“严重的进行性核上性麻痹。”
银翼又抽了一包胶囊咖啡,准备再泡一杯,“意味着病人长期卧床,意识模糊,需要全天候监护。”
“住院费用极高,治疗费用更高,一个疗程的费用就乎我们的想象,而且医保不覆盖,三角初音能让母亲活到现在是个奇迹。”
“索菲亚查了病人档案。”
“三角优子,东京都居民,无业。配偶已故,登记在册的直系亲属只有一人——”
“女儿,三角初音,27岁,海军省情报本部总务部预算管理少佐。”
彼得罗夫慢慢坐直了身体。
“预算管理少佐。”
他重复这个词。
“对,管钱的人。管海军省预算的人。能接触到‘海蝙蝠’项目经费审批的人。”
彼得罗夫的大脑在快运转。
预算管理少佐——这个职位比他们之前猜测的更高。
不是普通的财务人员,是有权限看到项目预算全貌、知道钱花在什么地方、能推断出项目进展阶段的人。
“她母亲在医院,需要天价药。”
“买了很久了,索菲亚查了医院的用药记录——三角优子的bIIbo93用药史,至少三年,疗程不断,说明有人在持续支付费用,甚至在私底下通过非法手段采购。”
彼得罗夫在把这一段话提炼出有用的线索。
一个海军省的中层军官,拿着固定的薪水,要支付每年几十万美元的药费。
钱从哪来?正常途径不可能。除非她有别的收入来源。
比如,卖情报。
“还有一件事,索菲亚昨天整理监控画面的时候,现了一个细节。”
电话里又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
“你还记得在哈德森到达东京之前,索菲亚潜入海军省外围吗?不是正式行动,只是初步踩点。她在对面楼顶拍了一些监控画面,后来用面部识别系统跑了一遍,没有匹配上任何已知目标。”
“记得。”
“当时有个侧影,被远处监控拍到,很模糊。索菲亚存下来了,但没有比对出结果。”
“今天早上,她把这个侧影和三角初音的资料照片做了交叉比对。”
“相似度87%。”
“侧影的位置和时间——正好在‘慈湖’联系我们哈德森的初次宴会之前不久,索菲亚认为,她就是三角初音。”
“当时她可能正在从海军省内部窃取情报,或者是在传递情报的过程中被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