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霓虹招牌,仅一块素朴木牌悬于门侧。
高宫站在街对面,远远凝视。
店面低矮,单层结构,窗户被厚重窗帘完全遮蔽,无法窥探内部。
门前无照明,唯有一盏旧式纸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投下昏黄微光。
四周荒芜,杂草丛生,唯余几株枯树与空旷荒地。
“就是这里。”
下属一怔:“大佐,您确定?”
“确定。”
高宫伸手指了指门,“看门把手。”
下属顺着望去——
一扇普通木门,深棕漆面,岁月斑驳。
“有什么特别?”
“把手是新的,材质、光泽、磨损程度,和其他部分完全不一致。这种偏僻地带,若非高频使用导致损坏,没人会特意更换门把手。”
下属突然读懂了她的意思。
“那我们现在——”
“不急。”
高宫打断他,“先盯住。看进出规律,看交接方式,看有没有暗哨。”
她退回车内,继续监视,夜色愈深,寒意渐浓。
像这样的监视任务,她已经执行了无数次。
凌晨三点,门终于开启。
一名穿黑色外套的男人闪身而出,左右迅扫视街道,随即快步没入黑暗。
高宫眸光一凛,举起手机,无声拍下对方背影轮廓,随即拨通加密线路。
电话接通,她只说了一句:
“报告副本部长,找到了。”
……
八王子市的这家商务酒店离高公路不远,窗外能看见远处丘陵地带的模糊轮廓。
上午十点,阳光透过薄窗帘照进来,彼得罗夫靠在床头,电子屏幕上显示着金泰源来的伤亡统计。
十四个人,死了九个,两个重伤,生死不明。
活着回来的只有三个,加上金泰源自己,加上他带来的李海哲和伊戈尔。
房间另一侧的伊戈尔蜷在椅子上睡着了,头歪向一边,嘴唇微张,年轻的脸在睡眠中显得比醒着时小几岁。
他应该做梦了,眉头时不时皱一下,手指偶尔抽搐。
李海哲在隔壁房间,同样在睡。
金泰源在另一层,单独一间。
三个人都需要睡,昨晚之后,没有人还能保持清醒。
但银翼和索菲亚仍然保持清醒,他们还要继续盯紧新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