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缓缓驶出私家道路,驶过竹林,驶入麻布十番的街道。
灯火通明,人群熙攘,和安静的温泉别墅完全像是两个世界。
而在温泉别墅里,丰川定治一个人坐在温泉池边,独自欣赏水面上倒映的月光。
同样美丽的月光在东京女子大学附属医院的上空出现,但这里的人没心情欣赏。。
这家位于东京都文京区的私立医院,以脑神经外科闻名全国。
灰白色的十二层主楼灯火通明,却被层层封锁——
海军宪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手持奇美拉步枪,取代了原来应该看守犯人的警察们。
几辆黑色车辆停在正门,车顶天线在夜色中微微晃动。
晚上八点四十分,筱冢美佳的专车驶入地下停车场。
她推开车门时,高宫阳向已等在电梯口。
“副本部长,除了对三角初音的监视与财务调查之外,最重要的应该就是这件事了。”
高宫快步迎上,“林幼珍醒了。”
筱冢美佳眸光微敛。
“醒了?”
“准确说,是脱离了生命危险。”
高宫边走边汇报,“抢救持续了三天,脑神经外科团队做了两次手术。”
“子弹从右鼻孔射入,穿过鼻腔和口腔,从后颈穿出。”
“万幸没击中颅骨,也没进入脑组织,更没留在体内——否则必死无疑。”
电梯门滑开,两人步入其中,高宫按下八楼按钮。
“但损伤很严重。”
她继续道,“右鼻翼撕裂,软组织大面积坏死,三叉神经受损。”
“目前右眼视力模糊,右耳听力几乎为零。好在大脑结构完好——这才是最关键的。”
筱冢美佳轻轻点头,未一言。
电梯在八楼停下,门一开启,是一条幽长走廊,尽头便是Icu。
门口四名荷枪实弹的海军宪兵见她现身,立即立正敬礼。
筱冢摆了摆手,径直走入病房。
房间不大,却被各类医疗设备塞得密不透风:呼吸机、监护仪、输液泵、脑电图仪……
屏幕上跳动着五颜六色的曲线与数字。
病床上躺着一个瘦小的女人,脸上缠满绷带,仅露出双眼与嘴唇。
她双目紧闭,胸口随呼吸机节奏微微起伏。
床边站着几位穿白大褂的医生护士,见筱冢进来,纷纷颔致意。
“情况如何?”
筱冢走到床沿,多看了几眼数据。
领头的医生年约五十,眼镜厚重,神情疲惫。
“少将,病人已脱离生命危险。但神经系统受损严重,目前处于深度昏迷状态。我们无法预测她何时能醒——也可能永远醒不过来。”
筱冢眉头微蹙。
“昏迷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