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德森摇头。
“因为你刚才说,‘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和他们一样蠢,希望有人能把我推下台’。”
丰川定治转过头,“这个世界上,能说出这句话的人不多,敢说出这句话的人更少,还愿意把这句话向全世界广播的狂妄之人屈指可数。”
“我年轻时也说过类似的话。”
“后来,权力越来越大,位置越来越高,这种想法就越来越淡了。”
“不是忘了,是不敢想了。”
“你还年轻,还有勇气,希望你能保持下去。”
“阁下,有件事我想请教。”
“说。”
“关于您的孙女,还有她手下的少佐——三角初华。她们之间,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吗?”
丰川定治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直觉,今天在海军省的会议上,我观察过三角初华少佐的眼神。她在看岛津少佐的时候,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像是认识,又像是防备。”
“三角初华。”
丰川定治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她是我女儿。”
哈德森的眉毛微微扬起。
“私生女。”
丰川定治漫不经心,“她母亲是我在香川县视察时认识的,后来调到了我的身边担任勤务兵,一段露水姻缘,后来就有了她。”
他走回坐垫前坐下,哈德森也跟着坐下。
“我对私生子女,从来不在乎。”
丰川定治端起茶盏,“这只是我享受女色时的意外产物而已,很多都让我勒令或用利诱打胎了。”
“只有少数生下来——这帮女人威胁我,说要公开,说要闹大。”
“我不去找陆军省情报局或者特别高等警察课做掉她们,而只是漠视,已经很仁慈了。”
“三角初华的母亲,后来怎么样?”
“嫁人了。”
丰川定治继续介绍,“嫁给一个渔民,又生了一个女儿,小女儿现在也在海军——叫三角初音,也是海军少佐军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