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德森漫不经心地说,“有个地方想去看看。”
车子驶过东京的街道,穿过人群,穿过灯火,穿过这座城市的脉搏。
而在他们身后,另一辆车不远不近地跟着。
三角初华坐在驾驶座上,目光紧紧盯着前方那的黑色轿车。
她握着方向盘,副驾驶座上放着小型追踪设备,屏幕上跳动着小小的红点。
那是她趁哈德森不注意时,在他车底贴上的追踪器。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祥子给她的指令是“暗中记录哈德森的动向”
,但没说要追踪。
可她总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盯着。
也许只是直觉。
也许是因为今天在会议室里,他看岛津雅美的眼神。
她太熟悉了,是猎人看猎物的眼神。
车子驶入麻布十番的街道。
这里不像银座一样繁华,也不像涩谷一样喧嚣,而是低调的、藏着的精致。
小巷深处藏着各种高级料亭、私人会所、会员制酒吧。
哈德森的车在一家不起眼的店门前停下。
是一栋老式的日式建筑,门面很窄,只有一盏小小的灯笼挂在门边,上面写着“松籁”
。
初华把车停在远处,观察到哈德森下车,走进店内。
她拿出手机,给祥子了加密信息:
“目标外出,方向麻布十番,进入一家叫‘松籁’的料亭。”
送。
等了几分钟,没有回复。
她又了一条:
“需要继续跟踪吗?”
依然没有回复,而且是已读不回。
祥子从来没有已读不回她的消息,从来没有。
除非——
除非她出了什么事。
初华犹豫了几秒,最后选择动引擎,驶离了麻布十番。
而此刻的丰川祥子,的确正在处理比哈德森更重要的事。
下午五点五十分,陆军省情报局的技术部门办公室里,丰川祥子站在工作台前,面前摆着透明的证物袋。
袋子里是一枚比指甲盖还小的黑色物体,形状像苍蝇。
是哈德森抵达东京当天,从三角初华身上找到的。
一枚苍蝇型微型窃听器,就藏在不起眼的缝线里。
祥子当时什么都没说,只是让技术人员把窃听器取下来,送去分析。
现在,结果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