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才知道,花篮是明治三年天皇亲赐岛津久光之物,以表彰萨摩藩在维新中的功勋。
而制作它的匠人,早已在战火与时代更迭中湮没无名。
“你觉得萨摩切子怎么样?”
哈德森想了想,然后说:
“很美,但太精致了。”
“太精致?”
“对,精致到让人不敢用,只能摆在柜子里,隔着玻璃看。”
“这不是工艺的极致,是观赏的极致。”
“以本人的拙见,你们喜欢把东西做到极致。”
“武士刀,和服,茶道,花道,都是这样。”
“极致到完美,完美到无法使用。”
“但战争不需要完美,需要实用。”
“不可否认,你们造的潜艇,静音效果世界第一,但生产度太慢。”
“一年只能下水两艘,而同样等级的潜艇,gtI一年能下水六艘,甚至根据现有情报看,这个数字要加到两位。”
“数量优势,就能压死质量优势。”
“那你怎么看我们岛津家?”
“一个伟大的家族,四百年的传承,无数的人才,无数的功劳,但也是沉重的负担。”
“负担?”
“对,你们家的每个人,从出生起就背着这块牌子。”
“你必须优秀,必须努力,必须对得起‘岛津’这两个字,这不是动力,是枷锁。”
雅美没有说话,他说的的确有些道理。
哈德森继续说:
“你刚才说,你喜欢物理,没人逼你。”
“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不姓岛津,你还会喜欢物理吗?你还会成为核动力参谋吗?你还会坐在这里和我吃饭吗?”
“你说得对,如果没有这个姓,我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研究员,每天在实验室里做实验,写论文,过普通人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