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美紧紧握着她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
“你不能这样想,你还有我,还有——”
“可是我看不到希望。”
初音打断她,“钱永远不够,病情永远在恶化,我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到最后人没了,钱也没了,只剩下活着的人受苦。无论活着的是你,还是我们两个。”
“我不想拖累你,不想让你为了我——”
“你不是拖累,从来不是。”
雅美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你不是拖累,听见了吗?你不是。”
那天她们在走廊里抱了很久,直到护士来提醒探视时间结束。
然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初音变了。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愁眉苦脸,不再为了钱愁。
她开始能按时付清母亲的医疗费,甚至还了一部分以前欠雅美的钱。
她的气色也好多了,虽然还是瘦,但眼睛里绝望的灰暗渐渐消失了。
雅美问她钱从哪里来,她说接了一些私活,帮人做预算审计,赚点外快。
雅美问什么私活能赚这么多,她就不说话了。
再问,她就让雅美闭嘴,说不想多说。
雅美没有再追问。
但她心里一直有个疑问——
钱,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初音,”
雅美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还我钱的时候吗?”
初音愣了一下。“记得。怎么了?”
“那时候你突然拿出一大笔钱,说要还我。”
“我问你钱哪来的,你不肯说。”
雅美抬起头,看着她,“现在能告诉我了吗?”
初音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雅美,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哪怕我们两个关系再亲密,也总要有点自留地。”
“可是我想知道。”
雅美说,“我想知道你每天都在做什么,想知道你的钱从哪里来,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难道连我都不能读懂你吗?”
初音看着她,眼神里是愧疚,心疼,还有某种雅美读不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