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德森忽然说。
不是疑问,是陈述。
初华没有抬头,用放大镜检查苍蝇腹部——
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接缝,工艺极其精密。
“有可能。”
“或者窃听器。”
哈德森放下终端,身体微微前倾,眼里终于有了真正的兴趣,“让我猜猜——光学传感器在这里。”
他指了指苍蝇头部的位置,“电源和射模块在腹部。”
“外壳可能是碳纤维复合材料,所以比普通昆虫轻,但又比普通无人机重。”
初华用微型螺丝刀沿着接缝轻轻撬动。
咔哒一声,外壳弹开,露出内部精密如钟表零件的电路板。
“……金唇。”
哈德森近乎欣赏地赞叹,“1945年,苏联送给美国驻苏大使的木质国徽里藏了这种被动式窃听器。”
“不需要电源,不需要主动射信号,靠外界微波照射激活谐振腔,把声音信号调制后反射回去。”
“现代版,微型化,数字化,可能还加了跳频。”
“难怪能绕过机场的主动式信号屏蔽——它根本没在射信号。”
初华小心地将窃听器转移到专用的证物密封袋中。
这个东西是什么时候粘在她裙摆上的?
在休息室?在车上?还是在刚才与初音拥抱的瞬间?
哈德森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节奏稳定如节拍器。
“有趣。”
他说,“你们的情报战水平,比我想象的高。”
“当然,也比我担心的低。”
他看向初华,“这个东西是谁放的,你心里应该有数。安检流程不可能遗漏这种精度的设备,所以只能是进入这个休息室之后——也就是我落地之后——粘在你身上的。”
他没有说是初华的疏失,但这句话本身就是结论。
初华将证物袋收好,抬起头,迎上哈德森的目光。
“哈德森部长,您的行程是绝对安全的,我以我的军衔担保。”
“担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