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先行缴械。”
祥子的护卫队长上前半步,眼神警惕。
祥子抬手,制止了他。
“客随主便。”
她也解开了大衣扣子,腋下的手枪,腰后的备用紧凑型手枪,以及“影月”
——
她将这三样武器逐一取出,交给自己的护卫队长。
队长接过,眼神里满是不赞同,但没说话。
“您的护卫人员可以在偏厅休息,我们提供了茶点。”
高宫说,目光扫过祥子身后全副武装的陆军卫兵,“筱冢部长只邀请了您一人。”
“理解。”
祥子对护卫队长点了点头,“你们在外面等。”
“大佐——”
“这是命令。”
队长咬紧牙关,立正:“是!”
高宫阳向似乎对祥子的配合感到满意——
或者至少,没有表现出不满意。
她转身,引着祥子穿过门厅。
门厅宽敞,铺着深色实木地板,墙上挂着几幅抽象风格的水墨画,角落摆放着青瓷花瓶。
一切都显得雅致而内敛,但祥子猜测,几幅画后面很可能藏着扫描仪,花瓶里可能有窃听器,就连脚下的地板,踩上去的轻微弹性也暗示着下面有夹层或通道。
她们沿着铺了柔软地毯的走廊向深处走去。
走廊两侧是关闭的房门,隔音极好,听不到里面任何声音。
偶尔有穿着海军常服的男女安静地走过,向高宫行礼,对祥子投来克制的一瞥。
“这里原是某位华族在战前的别邸,”
高宫边走边说,“战后被海军接收,经过多次改造,现在是情报本部联合情报部下辖的特别接待设施。”
“历任海军大臣都很喜欢在这里举办‘大办’或‘小办’。”
“有所耳闻。”
祥子应道。
她当然知道——
陆军省内部的情报简报里,关于海军高层在这类场所的“私人聚会”
有厚厚的档案,无论是纸质版的还是电子版的。
“大办”
是几十上百人的宴席,佐级军官云集,酒水管够,还有明星、大学生、舞女陪酒,甚至陪夜。
“小办”
则是十几二十人的密谈,参与者全是亲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