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转身去准备,动作不疾不徐。
等待咖啡的时间里,银翼看似随意地打量着咖啡馆的装饰。
索菲亚则注意到,咖啡馆里播放的背景音乐音量适中,是古典爵士乐,吧台内侧的架子上除了咖啡豆和器具,还整齐地码放着一些书籍和造型别致的工艺品。
整个环境舒适而有格调,客人们看起来也多是熟客或追求品质的咖啡爱好者。
很快,两杯手冲咖啡端了上来,放在精致的陶瓷杯碟里,香气扑鼻。
男人——
我们暂且称他为“金先生”
——并未立刻离开,而是擦拭着吧台,仿佛随口闲聊:
“昨天,鄂霍次克海不太平。”
“有一艘‘不明国籍’的渔船,去了不该去的地方。”
“海保的巡逻船劝了不听,最后只好请它‘休息’了。”
他抬起眼皮,看了银翼一眼,“估计没人能游上岸。不过,听说船上可能提前放下了‘小艇’。”
银翼慢慢搅动着咖啡,没接关于“小艇”
和可能潜入的特工的话茬,金先生也知道自己权限不够多谈。
“我们的‘存款账户’出了一点小问题,暂时取不出钱了。”
金先生擦拭吧台的动作停顿了半秒,脸上露出近乎同情的笑容。
“这种事情,最近不少,风声紧嘛。”
他放下布,身体微微前倾,“不瞒你说,我刚从第94旅团被派到东京来,负责这边‘特别作业班’的时候,上头给的经费,扣掉安全屋租金和基本设备,连给线人买包好烟都紧巴巴。”
“这个其实用不着惊讶,苦难行军时期,我们的驻外使馆都得自力更生,现在倒是不需要开源了。”
“但侦察总局和外务省不一样,能省则省要是能自己解决,可是大功臣,功勋干部。”
“你知道我们以前怎么维持的?”
银翼做了个愿闻其详的表情。
“倒卖香烟。”
金先生轻轻吐出几个字,有点自嘲,“从免税渠道弄点紧俏牌子,加价卖给街区的便利店和小酒馆,赚点差价。”
“后来我们被要求向横滨、千叶县方面渗透,只能继续借助海外渠道,大包小包地采购便宜香烟,再偷运回东京,交给地下销售网络。”
“蝇头小利,还得提防被税务署和同行黑吃黑。”
“后来,我觉得这样不行。”
“正好,侦察总局第5局,就是负责海外经济作战的同志有个新点子。”
“我就配合他们,搞了个‘高回报理财投资’的app,面向有存款但是很焦虑的上班族、拿了退休金和养老钱的老人,还有成事不足的中小企业主,贪小便宜的中年妇女,开始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