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初华站在那里,似乎还想说什么。
祥子终于转身,看着她。
“还有事?”
“大佐,”
初华斟酌着词句,“您真的认为……我们还能赢吗?”
问题很危险,但问的人是初华,所以祥子允许它存在。
她走到茶几边,拿起威士忌,拧开,直接对瓶喝了一口。
液体灼烧喉咙,带来短暂的麻木。
“赢?”
她重复,笑了,“初华,战争打到这个地步,早就没有‘赢’的概念了。”
“只有‘撑得比对方久’——看谁先耗尽最后一点人力,最后一点资源,最后一点疯狂。”
她放下酒瓶,手指轻轻敲击瓶身。
“但我们可以让这个过程……导向对我们有利的方向。”
“朝鲜会丢,但如果我们能撬动‘海蝙蝠’项目,如果我们能在太平洋开辟新战线,如果睦能在新地岛搞出足够大的乱子……”
她没有说完,不需要。
初华低头。“我明白了。”
“去休息吧。”
祥子说,“明天会很忙。”
“是。晚安,大佐。”
初华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祥子站在原地,听着她的脚步声在走廊远去,直到消失。
然后她走到床边,躺下,闭上眼睛,但睡眠没有来。
战争第四年,丰川祥子三十一岁。
她还有太多事要做,太多仗要打,太多人要用,也太多人要抛弃。
窗外,对马岛的冬夜漫长而寒冷。
第二天上午的防务会议,在对马岛镇守府地下指挥中心举行。
会议室墙壁上投影对马海峡海图,祥子和初华坐在靠墙的旁听席,面前是折叠桌板。
主桌呈u型排列,居中坐着三个人:
陆军第四师团师团长小仓中将,一个五十多岁、脖子粗短、眼神像随时要怒的男人。
海军对马镇守府司令官黑岩少将,瘦削,戴金边眼镜。
长崎县对马市市长藤泽,穿着不合身的西装,额头冒汗,手里捏着厚厚一叠手写稿。
清告坐在u型桌最右侧的末席,离门口最近。
他换了熨烫过的军服,胡子刮了,但眼里的血丝和浮肿的眼袋骗不了人,面前摊开电子记事板,手指悬在签名区上方,一动不动。
“投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