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戈尔是你的准女婿,你安排他,天经地义,没人能说太多。”
“这就是你的‘羽翼’开始生长的第一步。”
他放下酒杯,双手交握,眼神变得深邃:
“你做我的‘羽翼’,我提供你生长的空间和养分。”
“同样的,你也需要培养你自己的‘羽翼’。”
“这次事情,看起来是麻烦,但处理好了,未尝不能变成一根‘羽毛’。”
“他得到了司长的位置,挂上了酒厂的董事,他会感激谁?”
“表面上是部长,但根源在你这里。”
“因为他儿子的伤,换来了他的前程。”
“他会成为你潜在关系网里的节点,在工业贸易和特殊商品流通领域,你多了一个可以打招呼的人。”
“这无关对错,这是现实。”
“你要在这个位置上坐稳,要挥作用,要获得利益,进而保住你拥有的一切,包括你所谓‘按规矩办事’的资格,你就必须懂得运用这些规则,经营这些关系。”
“我今天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是提醒你。”
“你不再是只需要考虑任务和敌人的阿尔法指挥官了。”
“你的战场,一半在卢比扬卡外面,另一半,就在这栋大楼里,在这些宴会和休息室中。”
“儿子的事,我替你抹平了,这是既成事实。”
“接受它,然后记住它。”
“想想你是怎么走到今天的,再想想,你将来要怎么走下去。”
说完,他不再看彼得罗夫,重新拿起雪茄,慢条斯理地用雪茄剪处理着。
彼得罗夫僵坐在沙上,壁炉的热浪似乎无法穿透他周身泛起的寒意。
久明的话剖开了许多他平时不愿深想,或者刻意忽略的现实。
理想、原则、干净的胜利……在这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所有的画面混杂在一起,最后定格在久明此刻剪着雪茄的侧脸上。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声音也没出来,茫然地抹了一下自己的脸。
“孩子的事翻篇了,现在说正事。”
“一个东哈夫克藏在海面下的东西,代号‘海蝙蝠’。”
彼得罗夫的背脊不由自主地挺直了。
他接触的机密无数,但能让久明用这种语气,在这种场合单独提及的,绝不会是普通货色。
久明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继续说道:
“情报来源很杂,也很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