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站在帐篷外,抽了半支,谁也没说话,风从山谷吹过来,比昨晚干净多了。
“走吧。”
军官掐灭烟头,“车在外面。”
他们坐上一辆轻型装甲车,沿着刚清理出来的道路往北开。
路上到处是弹坑和烧毁的车辆残骸。
红狼看见一辆哈夫克的主战坦克侧翻在沟里,炮塔被炸飞,履带散了一地。
再往前,几辆自行火炮堆在一起,山地上,车辆残骸几乎铺满了整片坡地——
坦克、装甲运兵车、榴弹炮牵引车、油罐车、通讯车……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这是他们最后的突围路线。”
军官指着前方,“凌晨三点,他们集中了所有还能动的装甲力量,想从这里冲出去。”
“结果撞上我们的反装甲伏击群,天上还有航空兵盯着,三个小时,全报销了。”
红狼没说话,只是盯着窗外。
他忽然想起昨夜瑞安问的那句话:
“如果援军不来,我们就这么耗到天亮?”
现在天亮了,援军来了,敌人没了,可没能活到天亮的人,再也看不见了。
车子停在几乎被夷为平地的村庄废墟前,这里原本是他们坚守许久的阵地,现在只剩几堵断墙和烧焦的树干。
第3o陆战远征旅的特战干员已经在这里建立了前进基地——沙袋垒成的掩体、临时通讯站、野战厨房、伤员转运点,甚至还有个简易的战俘收容区。
红狼刚下车,一群陆战队军官就围了上来。
没人说话,只是一个个走上前,和他握手,有人用力拍他的肩,有人直接给了他一个拥抱。
没人提“英雄”
“壮举”
这种词,但眼神里的敬意比什么都重。
“他们在等你。”
一名上校指了指废墟中央的一片空地。
那里站着三个哈夫克俘虏,但肩章被扯掉了,武器也被收走,脸上沾着灰和血,站得笔直,却掩饰不住疲惫和屈辱。
第一个是第11o国土防卫旅代理旅长亚历杭德罗·马丁内斯·桑托斯准将。
他个子不高,头花白,左臂缠着绷带,见到红狼走近,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低下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第二个是第51机械化旅旅长塞尔吉奥·费尔南德斯·莫雷诺准将。
他更年轻些,但眼神空洞,像是还没从溃败中回过神。
第三个是第1集团军作战处主任丹尼尔·卡夫雷拉·门多萨少将。
他坐在一张折叠椅上,右腿打着夹板,脸色惨白。
他是突围时被反坦克导弹炸伤的,抬下来的时候已经失血过多。
他抬头看着红狼,眼神复杂,最后只说了一句:
“我请求……不要虐待我的士兵。他们只是服从命令。”
红狼终于开口:
“只要他们放下武器,没人会动他们。”
门多萨点点头,闭上眼,像是卸下了最后一丝力气。
就在这时,一队特战干员抬着一副担架从旁边经过。
担架上盖着防水布,但能看出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