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狼站起身,踩灭了烟头,“所以,要把它变成对我们更有利的绞肉机,需要重新部署,立刻。”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gtI的残余守军像忙碌起来。
放弃外围阵地的命令下达得有些艰难,一些特战干员默默收拾着阵亡战友留下的零星物品,从战壕里撤回建筑内部。
更多的人,则投入到将酒店主楼变成致命陷阱的工作中。
红狼和瑞安分头行动,逐层检查、规划。
主楼各层的楼梯间成了重点关照对象,绊线连接着拆除了保险的手雷或炸药块,巧妙地隐藏在阴影和瓦砾中。
一些通道的拐角,设置了利用未爆火箭弹或炮弹改造的简易定向雷,指向可能来袭的方向。
未完工的房间被改造为伏击室,拆除了部分非承重墙以拓宽射界,内部用沙袋、家具残骸和混凝土块堆砌出射击掩体,墙壁上凿出新的、狭窄的射击孔,这些孔洞从外面看并不明显。
“这个房间,看到那个管道井口了吗?”
红狼站在空旷的、满是灰尘的大房间里,“从下面一层,把炸药固定在上层楼板底部,遥控起爆。等他们的人进来多了,给他们来个‘天花板惊喜’。”
“明白,炸药省着点用,但这里值得。”
布置陷阱和调整防线的过程中,外面并不平静。
哈夫克的新部队显然在进行火力侦察和压制,12o毫米自行迫击炮射的炮弹,落爆炸威力也更大,往往瞄准建筑上层。
偶尔还有坦克抵近到有效直射距离,用主炮对建筑的承重墙和支撑点进行点名式的轰击。
gtI的特战干员们蜷缩在掩体里,忍受着一波接一波的震动和噪音,等待着头顶的混凝土不要真的塌下来。
傍晚时分,一轮猛烈的炮击暂歇,夕阳的余晖透过破损的窗户,斜照进满是浮尘的房间。
瑞安正在检查一挺架设在窗口的机枪固定情况,忽然动作停住了,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个人终端,上面除了简单的计时和日期,早已没有其他功能。
“红狼,今天……是几号?”
红狼正在查看关于建筑东侧裂缝扩大的报告,闻言愣了一下,也瞥了一眼自己终端屏幕角落的日期。
“12月31日。”
“2o38年,最后一天。”
瑞安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却没成功,“明天就是……2o39年了。”
“战争第四年。”
红狼接了下去,放下报告,走到窗边,望着外面被夕阳染上血色金边的废墟和远山。
“妈的。”
瑞安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这该死的战争,这该死的时间,还是这该死的、让人连感慨都显得奢侈的处境。
直到后勤兵端着一个大托盘,从临时架设的简易楼梯爬上来,打破了寂静。
“晚餐……呃,算是‘跨年晚餐’吧,就算天塌下来,今晚也得让前线吃上点像样的。”
托盘被放在一张用弹药箱拼成的“桌子”
上。
揭开保温盖,香气顿时弥漫开来。
主菜是战地改良版的惠灵顿牛排——
或许不能完全称之为正宗,但酥皮看起来烘烤得金黄酥脆,里面包裹着厚实的、煎烤过的整块菲力牛排,切开后能看到中间粉嫩的肉质,和深色的黑松露蘑菇酱汁。
旁边是堆成小山状的奶油意面,浓郁的白色酱汁里,混合着煎得焦香的培根碎,和磨碎的帕尔马干酪。
除此之外,托盘上还放着两个印着烫金徽标的精致木盒。
“这是……?”
瑞安指了指木盒。
后勤兵摸了摸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