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
瑞安翻身把器械重新塞了回去,“他一定会再开枪。当他开枪时,就是他死的时候。”
五分钟后,枪声响起。
子弹击中瑞安前方十米的墙体,扬起碎石。
“就是现在!”
主狙击手开火,子弹穿过烟尘,命中目标背部,热成像图上,一团红色缓缓倒下。
“确认击毙。”
副射手报告。
“撤。”
瑞安标记了击杀,“武装直升机快到了,我们回防区。”
战斗进入最后阶段。
武装直升机抵达后,对东侧山脊线进行了两轮清扫,投掷了集束火箭弹与机炮扫射。
F-16随后投下两枚Jdam炸弹,彻底摧毁了哈夫克残余的集结区。
红狼眼前屏幕上的信号逐渐归于平静,他拿起水壶喝了一口,水是凉的,但他的手是抖的。
后半夜,战斗进入令人窒息的节奏,哈夫克不再硬撞峭壁了,转而用更阴毒的方式。
三五人的小队,在不同方向轮番骚扰。
一冷枪打碎观察窗的玻璃,一枚迫击炮弹落在阵地后方十米炸起烟尘,一架手掌大的四旋翼无人机贴着地面飞进来,挂两颗手雷大小的爆炸物,悬停两秒后自爆。
没有主攻方向,没有规律可循。
红狼眼皮重得像灌了铅,眨眼都像在泥潭里挣扎,但他不能闭眼。
只要他一松懈,整个防线就可能漏出一道缝。
他起身,沿着走廊走向东侧哨位。
路过一处射击孔时,一名特战干员蜷在沙袋后,头歪着,呼吸均匀,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攥着步枪。
红狼没叫醒他,只是轻轻把旁边一箱备用弹药挪到他身前,挡住可能的流弹轨迹,然后继续往前走。
步枪弹剩51%,手榴弹49%,单兵反装甲武器还有42枚。
不算多,但够撑到天亮,前提是,别再有大规模进攻。
他走到平台边缘,望向东边。
天还没亮,但天际线已经不再是纯黑。再过一个多小时,晨光就会漫过峭壁。
“稳住防线就行,”
他更像是对自己说,“不求全歼,天快亮了。”
没多久,袭扰果然开始退潮,先是南侧的冷枪停了,接着西面的无人机嗡鸣消失,连迫击炮也沉默下来。
他回到指挥室,给自己倒了半杯凉水,这时,审讯组的加密简报送到了终端。
内容不多,但足够清晰,昨夜攀崖的,是第95空中突击旅的特种作战连。
原计划是从峭壁突入,打开建筑底层通道,引导后续伞兵营空降突袭。
结果在离顶层平台不到三十米的地方,被照明弹照成活靶子,温压弹和预制破片手雷从天而降,整条进攻轴线被打成绞肉机。
初步统计,哈夫克在这片区域的总伤亡已六百五十人,其中不少是连排级军官、爆破手、通信士官,都是没法快补充的骨干。
他们的指挥官显然算明白了账,在gtI拥有全频谱监控、纵深火力配置和随时可召唤空中支援的情况下,再搞高风险渗透,等于送经验最丰富的手下去填坑。
所以,他们改策略了,不再强攻,转为围困。
思来想去,红狼关掉终端屏幕,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