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狼沉默了几秒,才轻轻点头:
“叶卡捷琳娜·弗拉基米罗夫娜·彼得罗娃。卫生勤务中校,呼号‘茉剑’。”
“名字真长。”
瑞安笑了笑,“俄国人?”
“斯塔夫罗波尔人。不是莫斯科那种大城市的,是高加索北边的小城。她说那里冬天比这儿还冷,风能刮掉人脸皮。”
红狼难得地多说了几句,声音低了些,“棕色头,长得……不算惊艳,但看久了会觉得很舒服。”
“性格呢?”
“温和。很少见她火。”
瑞安轻笑出声:
“难怪你能活下来。”
红狼没接,反而从战术背心里摸出一张折叠得很小的照片——
不是电子屏,是实体相纸,边缘已经磨毛。
他没展开,只是用拇指轻轻抚过:
“去年她调去巴尔干战区,支援野战医院。上个月最后一次通话,她说医院刚被无人机炸过,屋顶塌了一半,但她还在做手术。”
“她知道你在梅迪纳-西多尼亚?”
“知道。我说我在打一场硬仗,可能……很久没法联系。”
红狼把照片收回去,动作很轻,像怕弄碎什么,“她只说,‘别死。我汤还没煮好。’”
瑞安站起身,拍了拍红狼的肩:
“等这仗打完,你去巴尔干找她,别忘了让她也给我一整箱罗宋汤料包,我还没尝过。”
红狼终于笑了,很淡:
“她会嫌弃军用料包的。她说真正的罗宋汤必须用甜菜根现熬,加一点苹果醋。”
“那就带真的去。”
瑞安转身走向门口,手按在外骨骼启动钮上,“活着出去,才有汤喝。”
红狼没应声,只是重新拿起望远镜,对准南坡。
但在他低头调整时,瑞安瞥见他悄悄把那张照片塞进了贴身的内袋——
离心脏最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