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战壕里,骇爪蜷在掩体底部,右手死死按住左臂——
绷带已经被血浸透,黏腻温热。
又一次勉强止血成功后,她颤抖着敲击面前的终端。
屏幕裂成蛛网状,右下角还残留一道烧焦的痕迹,那是刚才一枚迫击炮近失弹砸中的结果。
可它居然还在亮,还在跑程序。
“我在尝试……信号极差……敌方电子干扰很强……”
她几乎破音,嘴唇干裂,“需要时间建立稳定链路……”
“我们没有时间了!”
黑狐吼回来,一边压低身子往战壕边缘挪了半米,枪托抵肩,瞄准镜里迅锁定一个从断墙后探头的哈夫克步兵。
“砰!”
敌人脑袋猛地一歪,栽进泥水里,头盔滚出老远。
他没回头,但语气里全是火:
“南墙缺口快守不住了!他们已经冲到内院栅栏外二十米!再不来支援,咱们就成他们的战利品了!”
外面的爆炸声一阵紧过一阵。
不只是炮击,还有燃烧弹砸在装甲车上的爆燃、手榴弹在巷道里炸开的闷响,以及伤员压抑不住的惨叫,有些是己方的,有些是敌人的。
汗水混着血滴在触控板上,留下淡红的指印。
他们现在的位置太靠前,通讯中继早已被摧毁,主频段完全被敌方电子战单元压制,连最基本的语音都传不出去。
她试过三次切换跳频,全被干扰淹没。
“文渊,再给我三十秒……”
骇爪喃喃道,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求黑狐再撑一会儿。
“三十秒?!”
黑狐猛地回头,眼里全是血丝,“你看看外面!他们已经在翻栅栏了!三十秒后咱们俩就得拿刺刀跟坦克拼了!”
话音未落,一串机枪扫射打在他们头顶的沙袋上,碎土簌簌落下。
黑狐立刻缩回掩体,顺手把骇爪往里拽了一把。
“趴下!别露头!”
他抽出最后一枚手雷,拔掉保险销,握在手里。
“要是他们冲进来,我就把它塞进第一辆装甲车的观察窗。”
骇爪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错误代码,忽然停住。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切向一个从未启用过的备用频段——
理论上能绕过常规干扰,但一旦被敌方侦测到信号源,立刻会招来精确打击。
“你在干什么,晓雯?”
黑狐察觉到她的动作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