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门迫击炮,五门已经成了扭曲的废铁,零件散落一地,炮管弯折。
三十二名经验丰富的炮手,二十四人当场阵亡,残破的遗体随处可见。
剩余八人身负重伤,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
唯一一门侥幸未被直接命中的迫击炮旁,一名下半身被炸断、仅靠外骨骼残余动力勉强支撑的特战干员,拖着血肉模糊的残躯,正用颤抖的、沾满血污的双手,试图将最后一枚炮弹塞进炮膛。
他的嘴唇翕动着,似乎还在默念着操作步骤。
然而,没等他将炮弹推入,哈夫克的第二轮炮击的余波抵达,一枚近失弹的剧烈震荡,将他最后一点生命之火彻底震熄。
他趴在炮身上,不动了。
只有两名离爆炸中心稍远、且被掩体坍塌部分盖住的炮手幸存下来,他们连滚爬爬地撤向了村庄主阵地,被迫接管了仓库屋顶一挺高射机枪,将其放平,枪口对准了西侧可能再次出现敌军的方向。
威龙立刻意识到,迫击炮阵地的丢失意味着什么——
西侧防线出现了一个致命的火力缺口。
哈夫克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红狼,你指挥中心协调!红缨、无名、牧羊人,跟我去西侧缺口!快!”
威龙抓起步枪,率先冲向了还在燃烧冒烟的区域。
他们赶到时,哈夫克的新一轮进攻果然已经接踵而至。
这次不再是偷偷摸摸的渗透,而是明目张胆的步兵冲锋,在少量装甲运兵车的支援下,试图从被炸开的缺口涌入。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红缨单臂操作不便,但她利用掩体,用还能活动的右手,稳定地扛起了红箭-12射器。
“锁定……射。”
导弹精准命中,将一辆运兵车炸成一团火球,堵住了部分通道。
无名不再局限于狙击。
此刻他端着一把缴获的哈夫克gs-221轻机枪,以令人难以置信的精准度进行着短点射和长点射的切换,每一个点射都几乎能放到一个敌人。
同时,他不时扫视战场,偶尔从腰间拔出手枪,将试图靠近投弹的哈夫克士兵近距离击毙。
牧羊人躲在一段相对完好的防爆墙后,面前摆着gtI仅存的LRpp-1oo12o轻型迫榴炮。
他几乎是将炮管放平,进行直瞄射击。
炮弹在冲锋的哈夫克人群中炸开,虽然射慢,但每一都带来可怕的杀伤。
打光了迫榴炮弹,他立刻操起旁边一挺射机枪,继续疯狂扫射。
威龙冲上仓库屋顶,接替了那两名惊魂未定的炮手。
那挺放平的高射机枪沉重无比,后坐力惊人,但在外骨骼的辅助下,威龙能勉强控制。
他扣下扳机,枪身剧烈震颤,雷鸣般的咆哮声压过了战场上其他声响。
弹头以恐怖的度喷射而出,扫过缺口前方的开阔地。子弹打在冻土上炸开碗口大的坑,打在残骸上当当作响,打在人体上……
效果是毁灭性的。
这挺原本对付空中目标的凶器,此刻成了收割地面生命的死神镰刀。
哈夫克的冲锋被打得支离破碎。
他们试图躲藏,但高射机枪的射界很好。
威龙持续射击,直到打光了最后一个弹箱,枪管炽热得冒烟。
枪声停歇的瞬间,一种近乎耳鸣的死寂笼罩了缺口区域。
威龙喘着粗气,透过弥漫的烟雾望去,只见缺口前方横七竖八倒着数十具哈夫克士兵的尸体,还有几辆燃烧的残骸。
剩余的敌人已经退了下去,消失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
他们又一次守住了,用迫击炮排全军覆没的代价,用高射机枪的怒吼,用每一个人的死战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