骇爪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又喝了一大口。
暖流和咖啡因似乎驱散了一些疲惫,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丝。
“监听情况不太妙。之前的两个国土防卫旅通讯活跃度在降低,像是在交接。但那个更高加密的网络,信号强度在持续增加,而且有多个节点在向我们的方向移动。调度口令里有‘夜间整备’、‘拂晓攻击序列’之类的词。他们换精锐上来了,而且不会等太久。”
“预料之中。”
黑狐放下水壶,开始检查自己带过来的几个弹药箱。
他们携带的补给相对充足,R14m步枪弹、Rc-15子弹、各型特种弹药都还有十几个基数,整齐地码放在防潮箱里。
他动作熟练地清点、分类,将一些消耗较少的弹药挪到下层,把常用的手雷、烟雾弹和备用弹匣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
“我们的弹药还够应付几轮高烈度,但阵地上的其他人……布兰登说,缴获的哈夫克弹药也快见底了,红箭-12只剩最后一,迫榴炮弹不足三十枚。”
“红狼在重新调整火力配置,”
骇爪将喝完的水壶盖好,放在一边,手指重新回到终端上,“他让比特想办法搞点‘不对称’的惊喜,比特已经兴奋地在垃圾堆里刨了一天了。”
“你那边呢?狙击位置还安全吗?”
“暂时安全。下午干掉那个观察员后,对面安静多了。不过,”
黑狐停下动作,抬眼看向她,“我转移时,现东北侧陡坡下面,有几条很新的攀爬痕迹,被刻意用碎石遮掩过。不是普通步兵能留下的,动作很利落,可能是他们的山地部队侦察兵在摸我们的侧翼和雷区布置。”
骇爪的眉头微微蹙起。
哈夫克不仅在正面增兵,还在尝试更危险的迂回渗透。
“需要加强侧翼监控,我得调整一下运动传感器的布局……”
她话没说完,黑狐突然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冰冷的脸颊,然后擦去了她眼角不知何时沾上的一点灰尘。
骇爪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
她没有避开,只是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
两人都没说话,昏暗的光线下,眼神无声地交汇了几秒。
然后,黑狐低下头,在她的嘴唇上印下温热的吻。
吻很快结束。
骇爪的耳朵尖在阴影里微微泛红,但她清了清嗓子:
“咳……那个,我调整完传感器参数后,可以把实时数据链共享到你的战术目镜里。如果侧翼有动静,你能第一时间知道。”
“好。”
黑狐重新开始整理弹药,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生,“你也注意休息,已经连续监听过十二小时了。后半夜我来轮值。”
“我没事,还能……”
“这是命令,晓雯,我需要你在关键时刻保持最佳状态,而不是把自己耗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