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往回跑。
这次不用游了——
刚才的水已经排掉了一些。
但走廊里更乱了,更多的火,更多的烟。
当他们回到反潜作战中心时,里面只剩下两个人了。
“其他人呢?”
罗梅罗问。
“去救火了。”
声呐兵说,“b区通道起火,他们去帮忙。”
“中尉,”
火控员——现在唯一还在这里的作战人员——轻声说,“我们可能……该考虑投降了。”
投降。
这个词在军舰上几乎是禁忌。
可以战死,可以殉舰,但不能投降。
但罗梅罗看着显示器上的数据。
倾斜15度,很多水密门已经因为变形而失效,进水在蔓延。航6节,逃不掉。
武器全失,打不了。
指挥系统崩溃,没人知道该怎么办。
决定权,落在了他这个反潜军官肩上。
“白旗在哪里?”
“在……在信号旗储物柜。但舰桥被毁,可能拿不到。”
“有替代品吗?”
“床单。白色的床单。住舱里有。”
“去找。找一块最大的白色床单。然后……去右舷最高处,挂起来。”
没有人动。
所有人都看着他,眼睛里是复杂的情绪:解脱?羞愧?恐惧?还是绝望?
“这是命令,去执行。”
“全体舰员注意,这里是代理舰长。”
“我以代理舰长的身份下令:停止一切抵抗。重复,停止一切抵抗。所有人员,撤离到露天甲板,准备……离舰。”
“我们将……升起白旗。这不是投降,这是……为了保护还活着的人。我们已经战斗到了最后一刻。现在,战斗结束了。”
“白旗挂好了,中尉。在右舷雷达桅杆上。用床单和信号旗绳绑的。”
“gtI有什么反应?”
“他们的攻击停止了。有一艘驱逐舰正在靠近,距离三海里,用灯光信号在问……我们是否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