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说,“日本海,能登半岛附近。我们的‘夕雾’号驱逐舰和一艘不明国籍的潜艇对峙了七十二小时。对方可能是朝鲜的,也可能是俄罗斯的——到现在也没确认。”
“七十二小时里,我们声呐室里每五分钟报告一次接触状态。每一次报告,都意味着对方还在,还在瞄准我们。我们的反潜直升机轮番起飞,投下声呐浮标,但始终无法锁定。因为对方躲在温跃层下面,像幽灵一样。”
“后来呢?”
“后来对方撤了。可能是燃料耗尽,可能是收到了命令。但在我离开声呐室时,操作员突然崩溃大哭。他说他听到了对方的螺旋桨声,那么近,近得就像在隔壁房间。他说他一直在想,如果鱼雷来了,他是该先报告,还是先按下警报按钮。”
入江诚转过头,看着莱昂诺尔:
“战争最可怕的不是死亡,殿下。是等待死亡的时间。是那种你知道敌人就在那里,随时可能开火,但你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等的状态。”
舰桥里,雷达官正在报告:
“敌前锋编队改变航向,现在朝西北方向移动。距离12o海里,度25节。”
“他们在试探。”
萨尔加多盯着海图,“想看看我们会怎么反应。传令:保持航向航,不要理会。”
“可是将军,”
一名年轻参谋忍不住说,“如果他们是在包抄我们的侧翼……”
“那就让他们包抄。”
老将军说,“这片海域我们比他们熟。等他们进入浅水区,让潜艇部队招呼他们。”
命令传达下去。
舰队继续以18节的巡航度向东航行,对周围窥视的鬣狗不屑一顾。
莱昂诺尔看着萨尔加多的背影。
这位老将军此刻像一座山——
不华丽,但不可动摇。
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要把舰队交给他:
不是因为他是最聪明的将军,而是因为他最懂得“等待”
的艺术。
下午1点2o分,舰队抵达预定阵位:
斯帕特尔角与特拉法尔加角连线以东15海里处。
这里就是咽喉中的咽喉。
北面是西班牙海岸,南面是阿萨拉海岸,海峡最窄处只有7。5海里。
洋流在这里加,海水从深蓝变成墨绿,水下暗涌密布。
“所有舰艇进入一级战备。”
“防空雷达全功率运转,反潜直升机升空,导弹系统通电自检。”
舰桥里的气氛骤然绷紧。
莱昂诺尔感到自己的心跳在加——
不是恐惧,是混杂着紧张和亢奋的奇异感觉。
“殿下应该去战斗情报中心。”
入江诚建议,“那里有装甲保护,比舰桥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