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时间,也需要运气,但……并非毫无希望。”
“有希望就好,有希望就好……”
赛伊德重复着,用力点了点头,“需要什么帮忙的,尽管告诉我。我手下还有些老兄弟,能联系到一些可靠的农民和种子商人。”
在基地的另一角,相对安静的医疗帐篷外,班宁正和无名并肩坐在一段矮墙上。
两人之间那种长久以来的隔阂与疏离,似乎在这次共同经历生死后,悄然冰释。
班宁将一壶水递给无名。
无名接过,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谢谢,但眼神里的冰川融化了些许。
“妈妈,你的枪法,很好。只是那个家伙,我差一点。”
“你也不差,要是及时掏刀的话,他肯定就被你捅死了。”
班宁喝了一口水,目光望向远方,“反应很快。只不过,他偷袭了,所以你受伤了。”
简短的对话后,又是一阵沉默。
母子二人就这样坐着,分享着水壶,看着基地里来往的人群和车辆。
黄昏时分,威龙和红狼散步到了基地外围一片布满弹坑和锈蚀金属残骸的沙地。
这里远离喧嚣,只有风声掠过沙砾的呜咽。
两人各自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让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再缓缓吐出。
“又要穿上那身笔挺的礼服了,”
威龙弹了弹烟灰,嘴角扯出一丝没什么笑意的弧度,“去卡萨布兰卡,听着海浪,吃着可能根本吃不下的美食,挂着沉甸甸的勋章,听一堆或许自己都不信的赞美词。”
红狼吸着烟,目光落在远处地平线上最后一抹暗红的晚霞上:
“表演也是任务的一部分。给哈桑总统面子,给国防部长台阶,让外界看到‘危机已过,合作愉快’的画面。对我们下一步在北非的行动,没坏处。”
“我知道。”
威龙叹了口气,“就是觉得……有点滑稽。下面的人刚经历完地狱,上面的人已经开始忙着分蛋糕、搭戏台了。”
“一直都是这样。”
红狼的语气仿佛在陈述一个自然规律,“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让蛋糕分得公平点,至少……别让演戏的人,忘了台下还有饿着肚子看戏的。”
两人沉默地抽完烟,将烟头仔细踩灭在沙土里。
“走吧,”
威龙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该回去了。还得准备行头,别给gtI丢人。另外,得盯着点那实验室,48小时,能多抢出一点是一点。”
红狼点点头,两人转身,迎着渐起的晚风,并肩走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