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向威龙和徐若琳保证:
“给我点时间。我会尽力。”
“采样方法和采样装备……”
“交给我吧,到时候我会尽量认真培训的……”
博士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刻停住了脚步赶紧转头。
“不用到时候了,你现在记一下我说的所有事情,一字不落。”
赛伊德听得非常仔细,甚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旧笔记本,用笔认真记录下徐若琳提到的关键点:
需要何种类型的样本(初期枯萎植株的根茎叶、表层及深层土壤、静止水源沉积物)、如何粗略处理(尽量保持原状,避免污染,简单阴干而非暴晒)、以及最理想的保存条件(低温、避光,若有简易冷藏设备最好)。
“主要寻找农田边缘、灌溉渠源头、或者最早被现出现成片枯萎的区域,”
徐若琳在地图上点出几个特征位置,“这些地方的样本,可能保留着更接近原始毒株的信息。”
“我记下了。”
赛伊德合上笔记本,郑重地放入怀中,“我会尽快联系那边的人,一有消息,立刻通知你们。”
他转身准备离开临时实验室,刚拉开房门,却与正要进来的比特迎面撞上。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比特手里还拿着刚从车上卸下来的一个设备模块,赛伊德则保持着推门的姿势。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隔着五年的硝烟与尘埃,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
2o33年,乌姆河上游,零号大坝。
那时,赛伊德还是阿萨拉卫队中激进的少壮派指挥官,对哈夫克势力渗透和王室的软弱怒不可遏。
他控制了对下游多个省份至关重要的零号大坝,在关键位置布下大量炸药,向刚刚继位、试图左右逢源的法西姆国王出最后通牒:
立即驱逐哈夫克势力,否则便让洪水吞噬下游。
比特当时作为gtI特遣的技术专家,任务就是潜入守备森严的大坝内部,在错综复杂的管道和闸室中,找到并拆除那些致命的c4。
那是刀尖上的舞蹈。
比特还记得通风管道里冰冷的金属触感,拆弹时汗水滴落在电路板上的细微声响,以及最后时刻,在总控室与那个戴红钢面具的男人猝不及防的遭遇。
匕抵在脖颈,他能看到对方面具眼孔后,那双燃烧着决绝、愤怒,却也深藏疲惫与痛苦的眼睛。
任务最终成功了。
炸药被解除,大坝保住了。
比特在队友接应下撤离。
他始终记得撤离前,赛伊德挥手让部下让开通道的那一幕,以及面具后传来那句低沉的话:
“走吧,技术官。这里不该是你的坟墓。”
那天晚上,比特在临时营地做了一场混乱而沉重的梦。
梦里是战火、爆炸、冰凉的匕,还有那个红面具下不肯屈服的眼神。
他甚至在梦中试图向那个背影伸出手,却只抓住一片虚无。
惊醒后,望着令人陌生的帐篷顶,他心中竟泛起一丝莫名的失落。
他甩甩头,告诉自己那只是一场梦,明天还有大坝结构的最终评估报告要写。
而赛伊德那边,事后,参谋长同样不解地问:
“将军,为什么放走那个gtI的家伙?他坏了我们的大事!”
赛伊德沉默良久,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