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回去。”
他顿了顿,侧过头,目光与她对上,那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失败的耻辱,有不甘,更有熊熊燃烧的复仇之火。
“贝尔格莱德那次……是我履历上唯一的败绩,也是所有参战的人……的污点。这个耻辱,必须由我亲自带人打回去,一寸一寸地夺回来,才能洗刷。”
那是属于军官黑狐的执念,与此刻温柔抱着她的王文渊判若两人,却又奇异地融合在同一具身体里。
她看着他眼中熟悉的、属于战士的火焰,心中那点因为可能调职而产生的个人烦闷,忽然就显得有些渺小了。
她重新趴回去,侧脸贴着他,能感受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
“想雪耻,也得有机会才行。”
她闷闷地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他礼服上的一道镶边,“现在局势微妙,上面会轻易批准大规模的反攻行动吗?说不定,把我们俩都调去坐办公室,才是他们认为的‘妥善安排’。”
这话带着点赌气的成分,却也道出了最现实的可能性。
战争的走向,从来不由前线军官的个人意志决定。
王文渊低头,看着她难得流露出的、带着点依赖和担忧的模样,心头那点因前途未卜而产生的阴霾似乎被驱散了些。
他抬手,轻轻捏了捏她因为刚才亲吻而依旧泛着红晕的耳垂。
“那就争取。”
他说,语气恢复了往常的沉稳,“只要我们还在其位,就有争取的机会。你是新晋的技术少校,价值更大。而我……”
他嘴角勾起一抹带着野性和自信的弧度,“‘黑狐’的名号,也不是白叫的。上面需要能撕开缺口的尖刀。”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明确。
他不会坐以待毙,无论是为了雪耻,还是为了……
能继续与她并肩站在同一个战场上。
骇爪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话语里的决心,莫名的烦躁渐渐平息下去。
是啊,他们是骇爪与黑狐,是军中最锋利的双刃之一。
与其在这里担忧未知的调令,不如想办法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她轻轻“嗯”
了一声,没再说话。
休息室里再次安静下来,两人依偎在地毯上,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低头,又碰了碰她的唇。
很轻。
像确认。
她也回应了一下。
短暂,但真实。
过了一会儿。
“终端。”
她说,声音还带着点哑。
黑狐顿了顿,松开揽着她的手臂,从军礼服内侧口袋取出自己的加密电子终端。
骇爪也直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拿出自己的。
两人并排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沉默地解锁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