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吸了一口烟,烟雾呛进肺里,有点辣。
“同时,赵永强同志在后续的危机处理中,展现了卓越的指挥才能和钢铁意志,成功挽救了两个主力集团军,功勋卓着。经研究,决定留任原职,戴罪立功,将功补过。”
这个结果,比他预想的好很多。
至少,他还在这个位置上,还能指挥部队。
留党察看……
他苦笑一下。
这个污点,算是背上了。
远处传来运输机降落的轰鸣声。
他想起之前收到的另一份战报。
第39集团军在东线,布加勒斯特方向,进展顺利。
这算是个好消息。
可惜,巴尔干这边,压力一点没减。
哈夫克在这里的军事力量,保守估计,是gtI的2。5倍以上。
这还不算突然出现、番号不明的增援部队。
兵力悬殊。
装备也不占优。
这仗,难打。
烟快烧到头了。
他用力吸了最后一口,将烟蒂扔在地上,用军靴碾灭。
夜幕开始降临,天空变成了深蓝色,星星零星闪现。
他该回去了。
一会儿还要主持战区级别的作战会议,重新调整部署,应对哈夫克下一步可能的攻势。
转身往回走的时候,一个念头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
他想他小儿子了。
赵天一。
磐石。
装甲兵少尉。
他三十多岁才有的这个老幺。
那时候,军内刚好有个文职高层,也是老来得子,儿子也叫“天一”
,那小子仗着老子,飞扬跋扈,闹出不少破事,名声很臭。
当时好多朋友劝他,换个名字,避避晦气。
他没听。偏不信这个邪。
他赵永强的儿子,就叫赵天一,一定会是个优秀的军人,给这个名字争光。
结果,这小子还真没让他失望。
性格坚毅,肯吃苦,从军校毕业时成绩优异。
只是,军人家庭,聚少离多。
儿子小时候,他这个父亲总是缺席。
直到儿子也考上军校,穿了这身军装,父子俩的共同语言才多了起来,关系反倒比从前亲密了。
可去年,在斯梅代雷沃……
一颗子弹。
擦过左心室。
只差三毫米。
接到消息时,他正在主持一个会议。
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
幸好,抢救及时。
命保住了。
但伤了根基,被送回国内长期休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