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呼救声和濒死的呻吟,从废墟的各个角落断断续续地传来。
一些幸存的、但身受重伤的93旅干员,正在血泊和瓦砾中艰难地挣扎。
无名咬紧牙关,忍受着全身撕裂般的疼痛,强行驱动外骨骼。
系统出过载的警告,但他顾不上了。他必须站起来。
他摇摇晃晃地站直身体,环顾四周。
火势还在蔓延,浓烟更加致命。
哈夫克的进攻部队随时可能从那个炸开的天顶,或者刚刚清理出的缺口涌进来。
他看到了那辆突击车。
它被冲击波推离了原位,车体一侧凹陷,布满划痕,但看起来主体结构还算完整。
车顶上那门机炮,依旧冰冷地指向天空。
车厢里,那些他千辛万苦搜集来的重武器弹药,大部分还在。
希望还在。
他深吸了一口灼热而痛苦的空气,迈开脚步,走向最近的一个正在血泊中向他伸出手的伤员。
他不能倒在这里。
他必须带着这些东西,回去。
他深吸一口带着浓烈硝烟和血腥铁锈味的空气,端着枪,踉跄着从那个他们刚刚用炸药强行撕开的缝隙,爬出了已然变成血肉墓穴的地下掩体。
重新回到地表,刺目的光线和震耳欲聋的轰鸣瞬间将他吞没。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猛地沉入深渊。
共和国广场及其周边的街道,彻底化为了熔炉地狱。
哈夫克的进攻部队如同涨潮的黑色浊浪,从多个方向咆哮着,持续不断地拍打着93旅摇摇欲坠的阵地。
“快!上战位!那边顶不住了!”
一声嘶哑的咆哮在他耳边炸响。
无名循声看去,一名满脸血污、胳膊上缠着浸透血迹绷带的士官正指着左翼一段几乎被硝烟吞没的堑壕,“a3段!快!缺口要撕开了!”
无名刚从堑壕边缘跃下,脚还没站稳,就听到旁边传来一声带着破音的怒吼:
“红箭!红箭锁定!给我打掉那辆豹子!”
“目标确认!炮塔结合部!”
“放!”
“嗖——!”
“嗖——!”
“嗖——!”
三红箭-12反坦克导弹拖着死亡的尾焰激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三道灼热的弧线,精准地咬住了街道上一辆正在笨拙转向、炮口狰狞地对准这边的哈夫克“豹”
3a8主战坦克!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
车体内部爆出刺眼的橘红色火光,浓烟冲天而起,瞬间瘫痪!
爆炸的冲击波和致命的破片如同无形的镰刀横扫四周。
一辆紧随其后的哈夫克步战车躲避不及,被掀起的碎片击中要害,失控地一头撞进了路边摇摇欲坠的废墟里,再无声息。
“干得好!”
不知谁喊了一声,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十几台拖着断腿、外壳焦黑的机兵,无视阵地前残留地雷的零星爆炸和被炸毁的同伴残骸,依靠着残存的杀戮程序,继续向阵地爬。
“机兵!该死的铁疙瘩又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