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个人。
彼得罗夫的瞳孔骤然收缩。
科尔尼延科上将。
他换上了一身舒适的便装,手里甚至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他挥手示意了一下,门外隐约可见的哈夫克守卫沉默地退后,气密门再次关闭。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那个无声记录的摄像机。
科尔尼延科走到彼得罗夫对面,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将咖啡放在一旁的矮几上。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彼得罗夫,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嘲讽。
彼得罗夫的心沉到了谷底。
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
他抬起头,眼中再无往日的尊敬,只剩下冰冷的鄙夷:
“什么时候?”
“你什么时候变成内鬼的?”
科尔尼延科似乎很享受这一刻,他微微后靠:
“2o18年。仔细算算,快二十年了。”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二十年……”
彼得罗夫咀嚼着这个数字,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那时候我还是个上校,前途光明。”
科尔尼延科继续道,仿佛在回忆一段光辉岁月,“2o22年升少将,2o25年成为中将,开始直接指挥你所在的部门。啊,那时候你还是个冲劲十足的少校。”
他顿了顿,看向彼得罗夫:
“那次的刺杀案……可惜了。本想借军事审判的机会把你彻底解决,或者至少打入冷宫,永不起用。”
“没想到,你的运气和骨头,都比我想象的硬。”
“那是我为数不多的失策之一。”
“唉,还有碍事的久明,早知道我就应该在离开之前安排一次刺杀。”
“刺杀他其实挺不容易,比基里洛夫(俄罗斯武装力量辐射、化学和生物防护部队司令员,基里洛夫中将,2o24年12月17日在莫斯科梁赞街一处住宅门口,遭遇爆炸而身亡,同时遭遇爆炸而身亡的还有1名随行人员。)那个家伙要麻烦很多,可惜我时间不够。”
彼得罗夫猛地向前挣了一下,手铐哐当作响,他低吼道:
“所以,上次我深入敌后……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一直在向他们提供我的坐标?!通过我那个该死的、你坚持要求我必须随身携带的‘保密’手机?!”
科尔尼延科毫不避讳地迎着他的目光,甚至带着一丝赞许:
“反应很快,彼得罗夫。没错,是我。实时定位,分秒不差。”
他身体前倾,声音压低,如同毒蛇吐信:
“李海镇,你的好搭档,他死前居然还换上了军礼服,我去朝鲜访问的时候还特意到他的墓地送上了一束花……德米特里,瓦西里,你的老伙计,他们被杀的时候,是不是很绝望?听说德米特里在巴基斯坦的酒店里,被瓦西里分尸的时候,还差点没能装进行李箱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