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那股火焰又迅黯淡下去,化为更深的疲惫和无奈:
“但是……为了哈夫克?为了那些眼里只有钱和血的科技集团?为了他们去跟可能再次打过来的英国人、或者任何其他‘敌人’拼命?不……”
他摇着头,拿起一个空盘子,一瘸一拐地走向后厨,背影透着深深的无力感,“我只是个老地勤了,当年……也就帮我们的‘军旗’挂挂‘飞鱼’导弹……现在只想守着这个小店,太太平平。”
老卡洛消失在厨房门帘后,留下三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一个心怀怨恨却又无能为力的马岛老兵……”
佩恩压低声音,眼中精光闪烁,“他对哈夫克没有忠诚,只有厌恶。他的经历,尤其是接触过‘军旗’和‘飞鱼’,意味着他可能认识基地里一些老派的技术人员或军官……”
“而且他对那里很熟悉。”
彼得罗夫接口,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木头桌面上划过,“他的情绪,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缺口’。但要撬开它,必须极其小心,不能引起丝毫怀疑。”
就在这时,餐馆的旧木门被粗暴地推开,冷风裹挟着潮湿的咸腥味灌了进来。
三个身着崭新深灰色城市作战服的高大身影走了进来。
他们旁若无人地占据了一张靠窗的桌子,靴子上的泥泞在地板上留下清晰的印记。
哈夫克特种兵!
餐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其他几桌本地食客纷纷低下头,加快了进食度,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三名哈夫克士兵似乎对这里的食物很熟悉,直接大声点了烤肉和啤酒。
其中一人,领口敞开着,露出脖颈下方一道狰狞的旧伤疤,粗鲁地朝厨房方向喊:
“老瘸子!啤酒快点!冰的!”
厨房门帘微微晃动,老卡洛的身影重新出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深深的木然。
银翼、彼得罗夫、佩恩三人低头专注于自己的食物,但全身的感官都提升到了极致。
耳朵捕捉着邻桌哈夫克士兵肆无忌惮的谈话碎片:
“……这鬼地方风真他妈大……比沙漠还难受……”
“……交接时间定了,后天凌晨,潮位合适,‘海狼号’运输船……”
“……这批‘货’里有个硬骨头,点名要‘重点照顾’……”
“……岛上那边已经准备好‘迎接’了……”
每一句话都被三人瞬间捕捉、分析、刻印在脑海中。
后天凌晨!
海狼号!
目标人物被“重点照顾”
!
危险近在咫尺,情报却意外地送到了眼前。
然而,如何在虎视眈眈的敌人眼皮底下,与那个对哈夫克充满恨意却又封闭了内心的老卡洛建立联系?
如何利用这宝贵的、稍纵即逝的情报窗口?
彼得罗夫端起水杯,指尖在杯壁上极其轻微地敲击了几下——
一个只有内部人才懂的信号:
静默潜伏,等待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