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气,李海镇的左臂被彼得罗夫两手紧紧抓着,他把两脚从被单底下抬出来,踩在冰冷的木地板上,睡袍的边缘滑到膝盖处。
上一次站立感觉像隔了一辈子那么久。
霎时间,他感觉腰侧的枪伤处一阵剧痛,我伸手扶了上去。
“伤得很严重,”
彼得罗夫解释道,“医生没办法,只有切除一些腐烂的皮肤。”
李海镇挤出张苦脸。
“你想去哪里,李?”
他们缓缓从床边走向门口,彼得罗夫问。
这让李海镇觉得自己像个残废,但此刻他很高兴被这么对待。
我的力量很快会回复。
然后我就会……
变成过去那个自己吗?
我不知道……
即便如此,李海镇几乎完全康复了,光是这个念头就足以让彼得罗夫脸带笑意。
“看到你重新站起来真好,”
他意识到李海镇在看自己,便说。
“我最该感谢的人是你,少校,”
我道。
“还有另外两名军官,先生,”
他提醒。
“确实。”
“有一阵我们都很担心你,李。伤势很严重,你差点活不下来。”
“否则也太离奇了,战争、审讯和悍勇的特工都经历过了,最后却死在孤独手上。”
李海镇轻笑。
彼得罗夫点头,淡淡一笑。
“着实不假,”
他表示赞同,“真是苦涩的讽刺。”
“好了,我也可以算大难不死了,”
李海镇说,“很快,再过一个礼拜左右吧,我们就动身各回各家,在朝鲜继续我的事业。”
彼得罗夫看着他,点了点头。
“如你所愿,先生。”
他说,“暂时不需要我了吧,先生?”
“是的是的,当然了。抱歉,过去这几个月的康复,太麻烦你了。”
“我唯一的心愿就是看到你不会担心我,少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