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米特里瞬间切换底层式讨好笑容,递上火机与自卷烟:
“尝尝,劲儿大,暖身子骨。”
烟雾在冻凝空气中挣扎出三缕微弱的生气。
“这鬼天,还得死盯对面……”
边检狠嘬一口。
“嗯,不太平。**”
“为了那事儿?”
边检压低嗓音,混杂兴奋与恐惧,“上帝!那种地方差点被干掉?听说刺客摸到讲台边了!大人物……也悬啊!”
德米特里嗤笑,吐个浓重烟圈:
“命硬,祖宗积德。可他身边保镖、追捕的特战、sbu、军警……倒血霉了!”
他刻意停顿,仿佛回味血腥传闻,“展厅里就放倒一片,血糊了大理石!追捕更惨,工业区黑枪,涵洞点名,连拦车的巡逻队都炸上了天……可惜,都是硬茬子。”
边检下意识攥紧制服,喉结滚动:
“天……难怪直升机跟蝗虫似的!能跑掉……真是通天本事了……”
“本事?”
德米特里弹飞烟灰,语带讥诮,“也是绝路狂奔!听说最后跑的那个,挨了不止一下,爬着过境的!子弹追着屁股,炒豆子一样!”
他努嘴指向远处雪林,“那种地方,冰天雪地,活不活得成?看老天爷了。”
彼得罗夫始终沉默,指间烟灰积成长长一截,仿佛亲见展厅枪火、耳闻李海镇粗喘与最后的嘶吼。
德米特里每句轻描淡写的“听说”
,都化作冰冷弹片,精准撕裂他的记忆——
那些倒下的身影,
或许死于李海镇精准的枪口,或许在搏杀中被他的刺刀终结,更可能……
是最后时刻,为他挡下追兵的弹雨所洞穿!
这场边境烟谈,对彼得罗夫不啻一场无声的凌迟。
几天煎熬,局势非但未缓,反如沸油泼水!
基地内,坦克柴油味浓得呛喉,弹药涌向前线。
终于,不容置疑的铁令砸下:
无论是否开战,无论前路何等凶险,“清理”
任务,必须执行!
孤岛的等待,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