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罗夫捕捉到了代词。
“件人的语言习惯,某些代码结构里残留的偏好……像女性。”
李海镇没有解释更多,将烟放回烟盒——那个装着两支毒烟的烟盒。“她代号‘露娜’。收费……确实很‘实惠’。”
实惠得让他们这种老手都感到一丝后怕,能用这种价格买到这种质量的黑活,要么是对方初出茅庐急于证明自己,要么就是对方根本不在乎钱,或者……
另有所图。
但现在,他们别无选择。
“露娜”
的“作品”
被提交上去。
乌克兰方面的审查官沉默了几天,最终回复了一封措辞依旧谨慎但明显缓和的通知:
补充材料“基本符合要求”
,展位搭建可按期进行。
“实惠”
的费用,似乎也微妙地降低了对方的警惕阈值——
过于完美反而显得不真实,而这份“实惠”
,恰好给它披上了一层“小公司尽力而为”
的合理外衣。
真正的难关,是会场入口一道道森严的安检门。
x光机、毫米波扫描仪、金属探测器、爆炸物痕量嗅探器、警犬、以及sbu特工鹰隼般的目光。
任何制式武器都绝无可能带入。
安全屋变成了临时兵工厂。
桌面上摊开的不是展品目录,而是分解成无数零件的自制“工具”
。
李海镇负责攻坚:
几把用高强度工程塑料和精密车制金属件组装成的单或双简易手枪,结构简单到极致,威力勉强够在近距离击穿薄钢板,射特制的小口径埋头弹。
它们的关键部件被伪装成展品支架的金属杆、工具箱里的特殊“扳手”
或无人机电机外壳的一部分。
彼得罗夫则专注于近身保障:刺刀刀身被巧妙地嵌进展台装饰用的厚皮革垫层夹缝里,刀柄则伪装成某种设备的手柄。
“霰弹枪,”
彼得罗夫摇了摇头,将它丢进一个不起眼的杂物箱,“过不了。只能放弃。”
近距离火力压制的计划宣告破产,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了李海镇的自制手枪、刺刀,以及至关重要的b计划上。
李海镇的目光落在桌上一张手绘的简易变电站结构图上。
“这里,”
他用铅笔尖点了点变压器区域旁边一个不起眼的检修通道入口,“防守相对松懈。只有两个固定岗哨和一个不定时巡逻队。断电后,整个展馆和周边三分之一的街区照明、监控系统会瘫痪至少15分钟。这是我们唯一的‘窗口’。”
他需要提前至少一天潜入,安放一个足够可靠、能抵抗变电站内部电磁环境干扰的定时起爆装置。
“如果手枪失手,或者目标路线改变……”
彼得罗夫的声音有些沙哑。
“那就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