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刚才还算克制的交谈瞬间变成了剑拔弩张的对峙。
连旁边桌的客人都似乎感受到了这股寒意,好奇地看了过来。
僵持了十几秒,佩恩才重重地坐回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
他招手叫来服务生,声音沙哑:
“换菜单!上你们这里最烈的龙舌兰,还有,烤肉要最辣的!”
他似乎想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压制内心的愤怒和进行艰难的权衡。
银翼也冷笑着对服务生补充:
“给我加倍。”
接下来的交谈,在烈酒和辛辣食物的刺激下,变得更加激烈和针锋相对。
两人就“潮汐”
监狱的行动可行性、风险、代价以及银翼威胁的严重性,展开了激烈的争论。
佩恩强调行动的几乎不可能和巨大政治风险,银翼则咬死这是他提供“天网”
情报的唯一附加条件,寸步不让。
几杯烈酒下肚,两人的脸色都有些红,但头脑却异常清醒。
谈判陷入了僵局,谁也无法说服对方。
“好吧,”
佩恩揉了揉胀的太阳穴,试图做最后的努力,“告诉我,你要救的人到底是谁?值得你冒这么大的风险,甚至不惜与我们gtI彻底撕破脸?”
银翼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权衡是否要透露这个信息。
最终,他灌了一口烈酒,声音低沉地吐出了一个名字:
“‘渡鸦’王子……前阿萨拉王国的王储。”
佩恩的瞳孔猛地收缩,显然对这个名字及其背后的含义极为震惊。
银翼继续解释道,语很快:
“法海姆国王的王储。从2o29年阿萨拉开始剧烈动荡,到2o37年你们gtI彻底控制阿萨拉共和国,这期间生了什么,你比我清楚。他父亲被亲gtI的舅舅杀死篡位,哈夫克和gtI在阿萨拉的土地上反复争夺……这位王子殿下经历了太多,身心俱疲。现在,他被哈夫克‘软禁’在潮汐监狱,美其名曰‘保护性休养’,实际上就是个人质和未来的棋子!”
“主要是……我还欠他一份人情。”
就在佩恩陷入深思,试图理清这团乱麻时,银翼手腕上的一块看似普通的运动手表,突然出了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震动提示。
他的脸色瞬间一变,眼神中的醉意和争执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猎豹般的警觉。
他不动声色地操作了一下手表表面的一个小界面,一个微型无人机的实时侦察画面显示,有几个行踪诡秘、穿着便装但动作干练的人,正从不同方向,看似随意实则目标明确地向他们所在的酒吧包抄过来。
“我们被盯上了。”
银翼的声音低得如同耳语,但语气中的紧迫感毋庸置疑,“外面有尾巴,至少四组人。不能再待下去了。”
佩恩也立刻清醒过来,多年的特战生涯让他瞬间进入戒备状态:
“能分辨是哪边的人吗?哈夫克?还是……我们gtI内部那些不听话的Fsb朋友?”
银翼快扫过无人机传回的模糊面部特征和举止分析,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