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海中浮现出大女儿索菲亚的样子,那个曾经会骑在他脖子上咯咯笑的小女孩,如今已经是一名大学生,还要接受军事训练……
而自己,缺席了她生命中太多重要的时刻。
他感到一种混合着愧疚、陌生感和一丝怯懦的情绪。
他擅长面对敌人、面对爆炸、面对艰苦的训练,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即将到来的、已经长大成人的女儿。
“我……”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我也不知道她愿不愿意见我……或者,见了面该说些什么。”
奥蕾莉亚看着他,眼神复杂。
她知道这个外表粗犷的男人内心深处的柔软和笨拙。
“大卫,她是来看我的。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问问她……或者,你们可以偶然地‘碰巧’遇到?”
她提供了一个台阶。
乌鲁鲁深吸一口气,又灌了一大口酒,仿佛需要酒精来壮胆。
“……再说吧。”
他含糊地应道,将复杂的情绪再次埋藏起来。
酒吧里的音乐依旧舒缓,窗外的利雅得夜景璀璨迷离。
这个每周一次的约会,成了沙漠风暴中一个短暂的避风港,让他们得以喘息,分享疲惫,也不得不面对那些关于过去、现在与未来的,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感纠葛。
而对于乌鲁鲁来说,几周之后女儿的到来,似乎比面对任何一场艰苦的战斗,更让他感到无措和……
期待。
“航班呢?现在这鬼世道,航线还好吗?”
他岔开话题,声音有些沙哑。
奥蕾莉亚叹了口气:
“很曲折。哈夫克那边的印度,牢牢控制着北印度洋制海权,常规航线风险太高。目前规划的路线是从珀斯飞毛里求斯,再从毛里求斯转机到塞舌尔,最后从塞舌尔再飞利雅得。光是转机和中途停留,就要耗掉差不多两天时间。”
“毛里求斯……塞舌尔……”
乌鲁鲁念叨着这些遥远而陌生的岛国名字,他这辈子和爆炸物、装甲车打交道多了,对这些度假天堂几乎一无所知。
“塞舌尔很美,”
奥蕾莉亚眼中浮现出一丝回忆的神色,“几年前,战争爆前夜,我带几个学生去那里做海水淡化项目的课题考察。那里的海水像蓝宝石一样,沙滩白得耀眼。我们还拍了很多漂亮的照片,巨大的海龟,奇特的珊瑚……可惜,现在恐怕也没那么平静了。”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惋惜,是对美景的怀念,也是对那个尚未被战火完全笼罩的时代的追忆。
就在这时,旁边卡座一个略显蹒跚的身影站了起来,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那是一名中年男子,同样穿着便装,但左腿明显有些跛行。
“抱歉,打扰一下。”
来人开口,“如果我没认错的话,是费莱尔少校吗?几个月的任命仪式上,我们好像打过照面。”
乌鲁鲁抬起头,打量了一下对方,想起来了。
这是当时一同被任命为顾问的众多前gtI干员之一,好像来自哈萨克斯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