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好吃!”
夜莺用勺子挖了一勺胡姆斯抹在烤饼上,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
她尤其偏爱各种甜点和凉菜,很快就尝试了法拉菲(Fa1afe1)蘸酸奶酱,又对一种叫做穆哈拉比亚(muha11abia)的牛奶布丁赞不绝口。
深蓝则更专注于肉类和主食。
他切开烤肉,肉质鲜嫩多汁,香料的味道恰到好处地渗入其中,让他这个习惯了军营伙食和能量棒的俄国胃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不错,很扎实。”
他评价道,风卷残云般地消灭着眼前的食物。
吃着吃着,一种自然而亲昵的氛围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或许是因为美食让人放松,或许是因为远离了战友和压力,也或许是那种共同探索未知的默契。
“你尝尝这个,”
夜莺用一个小勺子舀起一点石榴糖浆装饰的杏仁布丁(ma1abi),很自然地递到深蓝嘴边,“甜甜的,一点都不腻。”
深蓝愣了一下,看着递到嘴边的甜品,又看看夜莺期待中带着一丝羞涩的眼神,耳根微微热,下意识地张口吃了下去。
冰凉滑嫩的布丁和甜蜜的糖浆味道在他口中化开。
“嗯……还不错。”
他点点头,感觉心跳有点快。
为了掩饰尴尬,他也叉起一块烤得香喷喷的鸡肉,递向夜莺:
“这个烤得很嫩,你试试。”
夜莺的脸一下子红了,但还是微微前倾,小心地从他的叉子上咬下了那块肉,细嚼慢咽,然后用力点头:
“好吃!”
就这样,不知道是谁先开始,这种互相分享、甚至略带喂食意味的亲昵举动变得自然起来。
你喂我一口甜品,我分你一块烤肉。偶尔指尖或餐具轻轻触碰,都会带来一阵微小的电流般的悸动。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甜腻而温暖,将他们与餐厅里其他的食客隔离开来。
远处角落里的乌鲁鲁和那位女士,早已被他们忘在了脑后。
胃袋被美食填满,心情也因这意外的亲昵而变得柔软,话题不知不觉又回到了那个无法回避的问题上。
夜莺小口啜饮着一种叫做“Ja11ab”
的葡萄汁饮料,小声问:
“阿列克谢……你说,我们真的要留下来吗?”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这里……很好,很漂亮,东西也好吃。王储给的……那么多,多到吓人。”
她想起那些天文数字般的年薪和承诺,依然觉得像做梦。
深蓝放下叉子,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
他看了看窗外利雅得的夜景,又看了看眼前女孩清澈却带着忧虑的眼睛。
“我不知道,玛丽卡。”
他老实回答,声音低沉,“条件确实好得没话说。能有机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训练一支军队,接触最顶尖的装备……这对军人来说,诱惑太大了。”
他顿了顿,想起了昨天参观基地时看到的那些华而不实的景象,“但是……你也听到露娜说的了,也看到了一些……这里的问题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深得多。我们真的能改变什么吗?还是最后只是成了他们用来装点门面的又一件‘奢侈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