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同样满目疮痍,巨大的厂房顶棚被掀飞,墙壁坍塌,但开阔的场地被清理出来,密密麻麻地排列着一种灰白色的、集装箱式的活动板房。
“到了!下车!拿上你们的东西,去找分配官!”
押车士官再次吼叫着,拉开了后车厢门。
冰冷的空气如同冰水般灌入车厢。五人拖着几乎冻僵的身体和简单的行李,踉跄着跳下车。
脚下是混合着冰雪、泥浆和碎石的冻土。
营区内灯火通明,但电力显然不稳定,许多大功率探照灯忽明忽灭。
电机巨大的轰鸣声、车辆的喇叭声、人员的呼喊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工程机械作业声,交织成一曲混乱而繁忙的战地交响乐。
分配给他们的是营区边缘的一间活动板房。
编号b-17。
板房外表冰冷粗糙,覆盖着冰雪和泥点。
推开沉重的金属门,一股混合着新鲜油漆、水泥和金属味道的冷空气扑面而来。
内部空间比想象的要小,大约十几平米,如同一个狭长的集装箱。
左右两侧各摆放着三张铁架床,分为上下铺。
床板是光秃秃的金属网格。
中间是一条狭窄的过道。
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金属材质的简易洗手台,上面连着一根裸露的水管。
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柜子靠在墙边。
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寒冷如同附骨之疽,紧紧包裹着这个狭小的空间。
“六人间……比战壕强点。”
蜂医环顾四周,语气听不出是庆幸还是无奈。
他走到墙边,用手指摸了摸冰冷的金属壁,“保温层太薄,晚上够呛。”
“床垫!我们需要床垫!还有被子!”
深蓝咳嗽着,脸色因寒冷和伤痛而更加苍白,他指着光秃秃的床板,“不然今晚非得冻死不可!”
“还有电!暖气!”
乌鲁鲁裹紧了衣服,声音虚弱却带着急躁,“妈的,这鬼地方比西伯利亚的哨所还冷!”
他们的抱怨很快被现实打断。
一名胳膊上戴着后勤臂章、满脸疲惫的中士推着一个平板车停在他们门口,车上堆着一些压缩包裹。
“b-17!这是你们的基础卧具!自己搬!配电和供暖管线还在抢修,等着!”
他语极快地喊完,又推着车匆匆赶往下一间。
所谓的卧具,就是六个用真空压缩袋紧紧包裹着的薄床垫和同样单薄的睡袋。
质量看起来相当一般。
“干活吧。”
露娜叹了口气,率先动手去搬那些沉重的包裹。
工程外骨骼再次派上用场,沉重的床垫在她手中变得轻巧许多。
然而,仅仅是床垫远远不够。
这个冰冷的铁盒子离能住人还差得远。
“分头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