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爆炸震动和伤员压抑的呻吟声。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露娜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厉色,“b区通道虽然被炸塌了大半,但肯定还有缝隙!组织一次反击!哪怕夺回一小块区域,建立个支撑点,也能延缓他们的进攻节奏!为我们……争取一点时间!”
西多连科少校凝视着她,看了足足十几秒。
他何尝不知道这是孤注一掷,甚至是自杀。
但坐等死亡降临,更非他的风格。
顿涅茨克的战火早已教会他,有时候,进攻是最好的防守,哪怕只是为了死得有尊严些。
“……好吧。”
他终于缓缓点头,声音沉重得像灌了铅,“把还能动的人都组织起来。我亲自带队。露娜,你负责指挥留守和掩护。”
“收到,交给我,他们打不进来。”
“很好,你办事,我放心——还有多少能用的炸药?”
他低声问道,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铁锈。
乌鲁鲁迅清点了物资:
“三百二十枚破片雷,五十七公斤c4,还有……这些。”
他踢了踢脚边的一堆自制燃烧瓶,玻璃瓶中的燃料浑浊不堪,掺杂着从废弃车辆里抽出的机油。
西多连科点点头,目光扫过每一张疲惫而坚定的面孔。
他们当中有刚满十九岁的列兵,也有鬓角斑白的老军士长,此刻却同样紧绷着下颌,眼中燃烧着决绝的火焰。
“听好了,”
少校的声音很轻,却在寂静的通道内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我们的任务是夺回b区的制高点,给撤离的兄弟部队争取最后的时间窗口。不是胜利,不是突围——只是时间。”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明白,这是一次赴死的冲锋。
“行动。”
此时是19:43,暴风雪再度降临。
风雪成了他们唯一的掩护。
gtI特战干员们从c区几个隐蔽的检修口钻出,贴着残垣断壁的阴影前进。
走在最前面的伊利亚·博伊科中士突然举手示意,众人立刻伏低身体。
三十米外,两名哈夫克哨兵正靠在一辆烧毁的装甲车残骸旁抽烟,火星在夜色中忽明忽暗。
西多连科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两名擅长近战的特战干员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刀光闪过,哨兵捂着喷血的喉咙倒下时,连惨叫都没能出。
“清除。”
耳麦里传来简短的确认。
突击组迅占据有利位置,爆破手在关键通道埋设诡雷。
最初的进展顺利得令人意外——b区外围的三个哈夫克前哨在五分钟内被无声解决,八名敌人倒在血泊中,四名机兵被直接切断了电源。
当西多连科亲自拧断第四个哨兵的脖子时,他甚至产生了一丝荒谬的希望。
然后,夜空被第一声惨叫撕裂。
“砰!”
沉闷的枪响来自两百米外的水塔废墟。冲在最前面的特战干员突然僵住,头盔正中央多了个冒着青烟的小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