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火球和冲击波从门缝中喷涌而出,灼热的气浪将门后的几人狠狠推倒在地。
惨叫声、爆炸声、建筑结构坍塌的轰鸣声被厚重的闸门隔绝,变得沉闷而恐怖,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回响。
蜂医瘫坐在冰冷的地上,背靠着剧烈震动的闸门,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防寒面罩上沾满了血污、烟灰和融化后又冻结的冰碴。
他听着门外那毁灭一切的轰鸣,缓缓闭上了眼睛。
b区……彻底没了。
为了挡住敌人,他们自己亲手毁掉了这片曾经浴血坚守的阵地。
下方,b区主入口通道的争夺战,同样进入了最血腥、最白热化的阶段。
通道内外,哈夫克装甲车辆的残骸已经堆积如山,严重堵塞了交通。
但这并未能阻止哈夫克疯狂的进攻决心。
更多的“公羊”
系列步兵战车无法进入,就在破口外提供猛烈的直射火力支援。
炮弹不断轰击着通道内部,炸得混凝土碎块四散飞溅。
而真正让gtI守军感到绝望的,是那仿佛无穷无尽的“敏捷守护”
轻型机甲和伴随进攻的哈夫克特种兵。
在几个小时前,连续损失两台机甲后,哈夫克显然改变了战术。
后续投入的机甲不再冒进,而是彼此掩护,交替前进。
一台用“九头蛇”
重机枪和喷火器进行狂暴的火力压制,另一台则迅前出占领新的射击位置,如此循环,步步为营。
它们庞大的身躯和厚重的装甲,在狭窄的通道内形成了几乎不可摧毁的移动堡垒。
协同进攻的哈夫克特种兵也学乖了,他们紧紧跟在机甲身后,利用机甲作为掩护,用精准的火力点杀任何试图冒头攻击机甲的gtI特战干员。
他们甚至开始使用更多的爆炸物和烟幕弹,试图扰乱gtI的防御。
露娜、深蓝和勉强参战的乌鲁鲁,带领着残存的、早已精疲力尽的特战干员们,进行着堪称悲壮的抵抗。
“反坦克组!左翼!那台机甲又上来了!压制它!”
露娜的声音已经嘶哑得几乎听不见,她依托着一台被炸毁的电机残骸,用Rc-15步枪不断点射着机甲身后试图跟进的哈夫克步兵。
子弹打在机甲装甲上,只能溅起微不足道的火星。
深蓝拖着那条几乎失去知觉的伤腿,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里,艰难地操作着最后一具红箭-12射器。
他的外骨骼系统早已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只能依靠肉眼和经验进行瞄准。
每一次射,巨大的后坐力都震得他左胸伤口如同刀绞,眼前阵阵黑。
他已经打光了三枚导弹,成功逼退了一台机甲,但无法将其彻底摧毁。
“妈的……打不动这些铁乌龟!”
一名特战干员绝望地喊道,他手中的轻机枪对机甲根本无效。
“打人!优先消灭步兵!”
乌鲁鲁靠在墙上,一边剧烈地咳嗽,一边用射机枪进行着不精准却极具威慑力的扫射,试图阻挡哈夫克步兵的渗透。
他的脸色灰败得吓人,每一次咳嗽都带出更多的血沫。
战斗变成了残酷的消耗战。
gtI的干员每击毙一名哈夫克特种兵,往往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防御阵地被机甲的重火力和喷火器一点点蚕食、烧毁。
他们被迫步步后撤,利用每一个拐角、每一处管道、每一台设备作为掩体,进行着绝望的巷战。
更糟糕的是,哈夫克的小股部队,通过其他方向的通风管道、维修井、甚至炸开的水下通道,不断渗透进来,从侧翼甚至后方动突然袭击。
gtI的防线被迫分散,疲于应付。
露娜眼看着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有的被重机枪撕碎,有的被火焰吞噬,有的在近距离枪战中与敌人同归于尽。
通道的地面早已被鲜血和碎肉铺满,滑腻得难以站立。
绝望的气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