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徒的数量太多了!
他们的疯狂如同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而红缨和她的队员们,如同惊涛骇浪中的礁石,被疯狂地拍打着,撕咬着,随时可能粉身碎骨!
时间,在每一次重击、每一声怒吼、每一片燃烧的火焰中,艰难地爬行。
十分钟,二十分钟,一小时……
数十个小时的坚守,才刚刚拉开地狱般的序幕。
……
阿拉木图GTI特勤处中亚战区分部那扇伤痕累累、血迹斑斑的金属大门内,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液。
浓烈的硝烟味、催泪瓦斯的辛辣刺鼻、燃烧物的焦糊、汗水的酸馊、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血腥味——
所有气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直冲脑门的死亡气息。
应急灯惨白的光芒在弥漫的烟雾中摇曳,将残破的走廊、布满弹痕(来自暴徒的土制枪械)和爆炸冲击波撕裂痕迹的墙壁映照得如同鬼蜮。
红缨背靠着冰冷的、被砸得凹凸不平的金属门框,厚重的防暴护甲上布满了灰烬、油污和几道深深的划痕。
头盔面罩上凝结着一层细密的汗珠和水汽混合物,视野有些模糊。
她急促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感觉肺部被那混合着毒素的空气灼烧。
左臂的护甲上,一道被铁钩撕裂的口子下,隐隐传来火辣辣的疼痛,那是半小时前一个试图将她拖入人群的暴徒留下的“纪念”
。
门外,震耳欲聋的咆哮、撞击、燃烧瓶爆裂的声音如同永不停歇的惊涛骇浪,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这道摇摇欲坠的防线。
盾牌承受重击的“哐哐”
巨响,电击棍噼啪作响的电流声,队员受伤的闷哼和怒吼,混杂在暴徒疯狂的叫骂与歇斯底里的口号声中,形成一首令人神经绷断的死亡交响曲。
“A3缺口!盾牌要裂了!补位!快!”
通讯器里传来李凌风嘶哑到变形的吼叫,伴随着金属扭曲的刺耳噪音和一声压抑的痛呼。
红缨猛地侧身,透过盾牌间的缝隙向外瞥去。
只见大门右侧,一面重型防暴盾牌在数根粗壮铁棍的轮番猛砸下,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持盾的队员手臂剧烈颤抖,嘴角渗出血丝,显然被巨大的冲击力震伤了内脏!两个面目狰狞的暴徒正试图用撬棍插入盾牌缝隙!
“B组!跟我上!”
红缨没有丝毫犹豫,身体如同绷紧的弓弦般弹出!
她手中的强光爆震弹发射器(非致命)对准缺口外拥挤的人群。
嘭!嘭!
两颗爆震弹几乎同时炸开!
刺目的白光瞬间吞噬了那片区域,170分贝以上的恐怖噪音如同实质的音波炸弹,让靠近缺口的暴徒们瞬间失聪失明,惨叫着捂头翻滚!
“堵住!”
红缨和两名B组队员趁机猛冲上前,用新的盾牌死死顶住摇摇欲坠的缺口,替换下受伤的队员。
电击长棍从盾牌下方毒蛇般刺出,精准地放倒了两个试图爬进来的暴徒。
“医疗兵!把伤者拖下去!”
红缨的声音透过面罩,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她瞥了一眼被拖走的队员,年轻的面孔因痛苦而扭曲,嘴角的血迹在应急灯下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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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冰冷的愤怒和无力感再次攥紧了她的心脏。
他们已经在这里坚守了超过三十个小时,体力和意志都在被无休止的围攻一点点磨碎。
就在这时,贴身携带的、经过特殊加密的军用通讯终端发出了一阵急促而独特的震动。
这不是普通通讯,是最高优先级的内线。
红缨立刻退到相对安全的门厅角落,背靠着一根被炸掉半截的承重柱,迅速接通。
屏幕上没有画面,只有一行行加密等级极高的文字信息在滚动,同时一个经过处理的、冷静而权威的合成音在她头盔内置耳机中响起:
“红缨。实时转播开启。目标:总统府谈判现场。接入密钥:*******。”
紧接着,屏幕一闪,一个分割成多个小窗口的画面出现。
主画面是一个装饰奢华却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压顶的巨大圆桌会议室。
哈萨克斯坦总统阿比舍维奇·卡西姆-若马尔特·托卡耶夫端坐主位,他穿着深色西装,面容憔悴,眼神深处是无法掩饰的疲惫和焦虑。
他的对面,坐着一位身材高大、肩扛大将金星、面容如同西伯利亚冻土般冷硬刚毅的军人——
国防部长阿斯兰·别克穆罕别托夫大将。
大将的坐姿如同钢浇铁铸,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全场,带着军人特有的强硬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