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莹,"
威龙的声音缓和下来,"
一起回总部吧。正好我们需要你协助梳理时间线。"
回程的车厢里弥漫着诡异的沉默。
威龙透过后视镜观察阳婉莹——
她正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配枪的枪套。
那支警用左轮的握把上缠着红线,是香港警察求平安的传统做法。
"
饿了吧?"
威龙突然开口,"
前面有家陈记,叉烧是全港最好的——小红书上是这么说的。"
陈记茶餐厅的霓虹灯在雨雾中晕染开一片暖黄。
推开玻璃门的瞬间,热腾腾的油烟味扑面而来——
烤鹅的焦香、叉烧的蜜甜、还有煲仔饭的锅巴气息,交织成香港最地道的市井味道。
"
老位置!"
老板热情地招呼阳婉莹,"
今日有新鲜鲩鱼,清蒸好靓嘅!"
威龙挑了角落的卡座,背靠墙壁,视野能覆盖整个餐厅。
红狼故意用高大的身躯挡住其他食客的视线,露娜则假装补妆,实则用粉盒里的微型扫描仪检查周围是否有监听设备。
看着烧鹅,骇爪突然想到了什么:
挑一只最饱满的鹅,卤水泡浸得金黄晶莹,泛着油光,可以照人。用手一摸鹅胸,刀背轻弹。亲切地拍拍它的身子,放在砧板上,望中一剖,破膛后还有卤汁漏出,也不管了,已熟的鹅,摊冷了些才好挥刀起肉,去骨。嚓嚓嚓。飞快切成薄片,排列整齐,舀一勺陈卤,汁一见肉缝便钻,转瞬间,黑甜已侵占鹅肉,更添颜色。远远闻得香味。再随手拈一把芫荽香菜伴碟……
这是什么呢?
原来是李碧华的《潮州巷——吃卤水鹅的女人》。
她还记得那部作品。
卤水之所以好吃,是因为丈夫的骨血在里面。以为女儿不知,却不知道,你的背后永远都有一双眼睛。
得不到你,可以吃掉你,让你永远属于自己。
这种到骨子里面的爱或者是恨,就被作者三言两语刻画的如此入木三分。
“它天天不断吸收鹅肉精髓,循环再生,天天比昨日更香更浓,煮了又煮,卤了又卤,熬了又熬,从未更换改变。”
与
“卤汁是祖父传给我爸,然后现在归我妈所有。”
算了,邪门,真邪门……
"
三份叉烧饭,一份干炒牛河,再加例汤。"
威龙点完单,状似随意地问,"
阿莹,你是怎么盯上梁警官的?"
阳婉莹的筷子在手中转了个圈:
"
半个月前,我在整理铜锣湾爆炸案监控时,发现有个背影很像梁sir。"
她夹了块餐前小菜里的酸萝卜,"
但那时候没多想,直到三天前……"
她的声音突然压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