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鲁鲁的手臂上沾满黑色机油,他咬着战术手电,艰难地调整着某个齿轮。
"
这东西明天要是趴窝了,我们就只能用腿跑路了。"
牧羊人闷闷地说道,手里的扳手狠狠拧紧最后一颗螺栓。
乌鲁鲁吐出手电,冷笑:"
跑?在这种战场上?"
牧羊人沉默了一下,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也是,不如指望它跑得比坦克快。"
"
听说这次是城市巷战。"
骇爪突然说,"
30毫米机炮在街道拐角能发挥多大角度?"
蜂医头也不抬:"
够把哈夫克杂种轰成肉酱的角度。"
他顿了顿,"
你怕了?"
骇爪的扳手狠狠砸在工作台上:"
我只是讨厌把命运交给铁疙瘩。"
她指向帐篷外那些钢铁巨兽,"
知道24D的主动防御系统故障率多少吗?百分之七!"
蜂医终于焊完最后一个接点。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脖子:"
知道吗?我太爷爷参加过斯大林格勒战役,死在马马耶夫岗。"
他拍了拍骇爪的肩膀,"
他说最可靠的装甲永远是——"
"
——战友的后背。"
骇爪接完这句话,两人同时沉默下来。
野战营地边缘,露娜坐在弹药箱上,手中的冰美式杯壁凝结着水珠。
她望着远处逐渐亮起的天际线,淡金色的阳光正一点点蚕食黑暗。
战术平板上显示着最新的战场态势图,代表敌军的红色标记已经布满了目标城市的外围。
"
睡不着?"
无名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新配发的M-6外骨骼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他的声音比往常更加沙哑,像是很久没开口说过话。
露娜晃了晃咖啡杯:"
生物钟比原子钟还准。"
她指了指平板,"
哈夫克在D7区布置了反坦克壕,我们得绕道C4。"
无名沉默地望向那个方向。
他的眼神让露娜想起沙漠中的孤狼——警觉、冷漠,却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悲伤。
"
你见过真正的城市战吗?"
露娜突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