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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克什的夜空被硝烟遮蔽,只有零星几颗星辰顽强地穿透云层。
班宁站在蓝汀旅馆残破的阳台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栏杆上被子弹击穿的凹痕。
蓝汀旅馆,位于巴克什的小镇边缘,是一栋典雅的建筑,外表虽不起眼,但内部却充满了舒适与安宁。
旅馆大厅里,露娜和深蓝正被阿萨拉卫队的医护兵围着包扎伤口,无名则已经被抬往顶楼的特殊病房。
“请在这里等候,我们会为你们安排好休息的地方。”
阿萨拉卫队的士兵语气严肃,指引着他们朝楼上走去。
露娜微微点头,礼貌地回了一句:“多谢。”
她的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
深蓝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似乎是对刚才的战斗仍有些不满,但他没有多说什么。
昏黄的灯光透过破碎的窗户,在班宁疲惫的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远处传来装甲车引擎的轰鸣声。班宁眯起眼睛,看到一支车队正穿过巴克什主广场的废墟缓缓驶来。
领头的那辆改装悍马上,赛伊德标志性的沙漠迷彩斗篷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左臂吊着绷带,右脸还带着爆炸造成的灼伤,但腰杆依然挺得笔直。
"
姐姐!"
赛伊德的声音从楼下传来,班宁看到他正跳下装甲车,拍了拍身旁一个高大男子的肩膀——那是参谋长,她的丈夫。
参谋长的作战服上满是血迹和尘土,右腿的伤口只是简单包扎,但他还是坚持着站立,正在指挥伤员有序进入旅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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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宁快步走下楼梯,穿过挤满伤员的大厅。
浓重的血腥味和消毒水的气味混合在一起,让她恍惚间又回到了的黎波里特别监狱的医务室。
"
你伤得不轻。"
班宁伸手轻轻触碰弟弟脸上的烧伤。
赛伊德咧嘴一笑,牵动了伤口也毫不在意:“比参谋长强多了。”
“要不是他带着第三突击营及时赶到,我现在已经被哈夫克的人挂在奥希拉克的反应堆上了。”
“实话实说,他们的外骨骼真的很难对付。”
参谋长走过来,脸上带着疲惫但温柔的笑意。
他正要说话,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丝。
"
去处理伤口,"
班宁不容置疑地说,推了丈夫一把,"
顶楼有GTI刚刚派来的医疗专家。"
参谋长还想说什么,但在妻子严厉的目光下只得举手投降,由两名卫兵搀扶着离开了。
赛伊德看着姐夫的背影,突然压低声音:
"
他在突击时挨了一枪,但瞒着所有人继续指挥。子弹卡在肋骨间,差点伤到肺部。"
班宁的手指猛地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的目光扫过大厅——露娜正在帮深蓝固定骨折的手指;角落里,一名年轻的医护兵对着已经牺牲的战友无声抽泣;窗外,担架队还在源源不断地从前线运回伤员。
"
跟我来,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班宁突然转身,带着赛伊德穿过厨房的侧门,来到旅馆后方一个被炸毁的花园。
这里曾经是巴克什着名的玫瑰园,现在只剩下焦黑的枝条和弹坑。
月光勉强穿透硝烟,为这对姐弟提供了仅有的照明。
班宁靠在一截断裂的大理石柱上,突然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这是十八岁从监狱出来后从未有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