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上前一步,指尖轻轻拂过奇石冰冷的表面,心中百感交集。
想当初,他便是从这块奇石之前,开启了聊天群的群主试炼,踏上了反天伐佛的道路。
一路血战,历经艰辛,如今再度归来,已然物是人非。
“大师兄……俺老猪又来看你了。”
猪八戒也收敛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缓步上前,粗糙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奇石,眼神恍惚,仿佛瞬间穿越了无尽岁月,回到了那个夜晚。
那是他与大师兄孙悟空最后一次相见。
……
西天灵山,斗战胜佛的道场之内,美酒飘香,瓜果成堆。
对坐的两人都已大醉,孙悟空面红耳赤,血气上涌,手中酒碗重重磕在石桌之上,出一声闷响。
“八戒,这斗战胜佛我不做了。谁爱当,就给谁当去。”
猩红的眼眸里,藏着无人能懂的疲惫与愤怒。
猪八戒晃着昏沉的脑袋,直愣愣地开口:“大师兄,我们如今得了正果,无拘无束,大口喝酒,这般美事,应当高兴才对。”
孙悟空冷笑几声,笑声之中满是嘲讽与悲凉:“是是是,用个佛位换个箍儿,用自由换一身枷锁,想来还是赚的。”
“正是正是!头上的箍没了,再也不用怕师父念咒,还不得多喝两杯?”
八戒迷迷糊糊,只顾着斟酒,全然未听出师兄话中的悲凉。
“八戒,你吃酒高兴,别人要吃你的时候,可还能这般高兴?”
孙悟空忽然抬眼,目光如刀。
猪八戒一拍桌子,瓮声瓮气地喊道:“谁要吃我?我老猪的钉钯,头一个不答应!”
“难!难!难!”
孙悟空挥挥手,一脸嫌弃,“他们若要吃你,骨头渣都不剩。”
“他们?他们又是哪路神仙?”
“我问你,我们当年一路西行,遇到多少妖?又杀了多少怪?”
“那可太多了!数都数不过来!你每次懒得动手,就支使我去清理这洞那洞的。”
猪八戒挠了挠头,满不在乎地说道。
“不算小妖,那些有道行的,我们杀了几个?”
“不记得……统统杀了吧。”
“不算木仙庵的树妖和那七只蜘蛛,我们杀的,不到打过的一半。”
“七……七只蜘蛛?哦,记得记得!”
猪八戒语气一顿,眼中难掩悲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