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婉摇头,“孩子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王婆婆收拾完东西,说:“让静婉歇着吧,刚生完,虚着呢。我去熬红糖水,炖鸡汤。”
沈德昌送王婆婆出门,从怀里掏出几个大洋:“王婆婆,辛苦您了。”
“使不得使不得!”
王婆婆推辞,“乡里乡亲的,帮个忙,哪能要钱。”
“您拿着,”
沈德昌硬塞给她,“静婉坐月子,还得麻烦您多照看。”
王婆婆这才收下,千恩万谢地走了。
沈德昌回到屋里,开始忙活。他打了水,给静婉擦脸擦手;又去灶屋,生火熬粥。他虽然六十多了,但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屋里就飘起了米香。
建国被王大娘送回来了。孩子一进屋,就跑到炕边:“娘!弟弟!”
静婉摸摸儿子的头:“建国,这是弟弟,叫嘉禾。”
“嘉禾。”
建国认真地念着,趴在炕沿上看弟弟。嘉禾也看着他,兄弟俩对视着,一个好奇,一个兴奋。
“弟弟好看。”
建国说。
“弟弟眼睛亮。”
静婉说。
沈德昌端着粥进来,看见这幕,心里暖暖的。他有两个儿子了,沈家有后了。这个家,完整了。
他喂静婉喝粥,一勺一勺,很耐心。静婉喝着粥,看着身边的两个孩子,觉得所有的苦都值了。
夜里,建国睡了。嘉禾也睡了,但睡得不踏实,时不时动一下,睁开眼睛看看,又闭上。静婉躺在两个孩子中间,沈德昌坐在炕沿上,看着他们。
“这孩子,精神。”
沈德昌说,“建国小时候,一睡就是一宿。你看嘉禾,睡一会儿就醒。”
“眼睛也亮,”
静婉说,“总像在找什么。”
“找吃的吧。”
沈德昌笑了。
可静婉觉得不是。嘉禾的眼睛,不像是在找吃的,更像是在观察,在学习。她才生了他一天,就有这种感觉,很奇怪。
“天津那边怎么样?”
她问。
“挺好。”
沈德昌说,“生意不错,攒了些钱。我看了个铺面,在南市,位置好,就是贵点。我想着,明年开春租下来,好好装修一下,做真正的‘德昌小馆’。”
“钱够吗?”
“够。”
沈德昌说,“这两年攒了不少。租了铺面,还能剩点,接你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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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婉沉默了一会儿:“两个孩子,路上折腾得起吗?”
“慢慢走,”
沈德昌说,“我雇辆车,路上走个两三天,不赶。到了天津,先租个房子住下,等铺面开起来,稳定了,再买房子。”
他说得很笃定,像是已经计划了很久。静婉听着,心里踏实了些。沈德昌是个靠谱的人,他说行,那就一定行。
“听你的。”
她说。
沈德昌笑了,握住她的手:“婉,咱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静婉点点头,闭上眼睛。她累了,想睡了。
沈德昌给她掖好被子,又看看两个孩子。建国睡得沉,小脸红扑扑的。嘉禾却睁开了眼,看着他,眼睛亮得像星星。
“小子,看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