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佣兵打量了他们几眼:“头儿在照顾病人。有什么事?”
“关于昨晚的污染者,还有一些东南方向的消息。我们没有恶意。”
影爪补充道。
年轻佣兵犹豫了一下,朝棚屋里喊了一声:“头儿!有人找!”
片刻,霍克走了出来。他比昨晚看起来更加高大,近看之下,那道伤疤更显狰狞,但眼神确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他的目光在陈飞和影爪身上扫过,尤其是在他们收拢在斗篷下的肩膀轮廓处多停留了一瞬。
“是你们。”
他淡淡地说,语气听不出喜怒,“昨晚在斜坡那边看着的。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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棚屋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宽敞一些,摆放着简单的床铺、桌椅和一个简陋的炼金工作台,上面有一些研磨钵、晒干的草药和几块颜色各异的水晶原石。昨晚那个“污染者”
躺在一张铺着干净粗布的床上,已经经过清理和包扎,昏睡着,呼吸微弱但平稳,皮肤上的黑色水泡已经消失,只留下一些暗色的疤痕。
“他怎么样了?”
陈飞忍不住问。
“命保住了,但能恢复多少神智,不好说。”
霍克示意他们坐下,自己则靠在桌边,“你们不是普通的拾荒者或佣兵。你们的步伐,眼神,还有……”
他指了指自己的肩膀,“对翅膀的隐藏方式,太刻意了。普通废土客要么根本没翅膀,要么就大大方方露出来当威慑或特征。你们在藏。”
陈飞和影爪心中都是一紧。果然被看穿了。
“我们没有恶意,”
陈飞再次强调,决定部分坦诚,“我们确实……有些特殊。我们在寻找一些东西,在东南方向。昨晚看到你处理污染,你的方法……很特别。我们想知道,你了解那种污染吗?它是什么?从哪里来?”
霍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工作台上的一块淡黄色、内部有絮状物的水晶,在手里摩挲着。“‘锈蚀之息’,”
他缓缓说道,“或者按更古老的说法,‘地脉的脓疮’。它不是毒气,不是辐射,是更深层的东西——是这片土地本身在‘腐烂’、在‘病变’时,散发出的……‘病气’。”
“土地病变?”
影爪皱眉。
“大灾变不仅仅是天上的白光,”
霍克的目光变得悠远,“它撕裂的,可能还有我们脚下这个世界更基础的……东西。在某些地方,比如‘锈蚀山脉’和‘哭泣沙海’深处,这种‘撕裂’和‘病变’尤为严重。‘锈蚀之息’就是表现之一。它侵蚀生命,扭曲肉体,污染心智。普通的防护滤芯几乎没用,只有一些蕴含‘地脉生机’的古老矿石或特定植物,才能稍微抵挡或净化。”
他扬了扬手中的淡黄色水晶:“‘晨曦石’,产自少数尚未完全‘坏死’的能量节点附近。我的护符就是用这个做的,再加上一些特定的祝福和净化仪式。”
陈飞心中震动。霍克所说的“地脉生机”
、“土地病变”
,与“先驱者”
记忆中关于世界能量“沉降”
、“固化”
、“淤塞”
的描述,隐隐吻合!只不过“先驱者”
是从更高层面、更抽象的“能量韵律”
角度描述,而霍克是从更直接、更“症状”
的角度感知。
“你……懂得这些古老的……知识?”
陈飞试探着问。
霍克扯了扯嘴角,牵动伤疤:“家传的一点皮毛。我的祖先,据说是一群……‘大地医师’或‘地脉守护者’的成员,在大灾变前就关注这些异常。可惜,传承早就断了大部分,只剩下一些零碎的笔记和本能。”
他看向陈飞,“你们呢?你们寻找的东西,也和这个有关?你们……是‘他们’说的‘鸟人’吧?”
最后的问题直接而尖锐。
陈飞和影爪对视一眼,知道无法再隐瞒。陈飞缓缓点了点头:“我们是翼族。但我们不是‘穹顶’或‘清道夫’定义的‘怪物’。我们在寻找我们种族的起源,以及……可能解决这个世界‘病变’的方法。”
霍克并没有表现出敌意或惊讶,反而像是确认了什么,点了点头。“我听说过翼族的传闻。聚落把你们描绘成灾难的余孽,‘清道夫’猎杀你们。但我的祖先笔记里提到过,在大灾变前,曾有一些能与天空、与大地能量和谐共存的‘天空之民’,他们的存在本身,似乎就是世界平衡的一部分。可惜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