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没有浮在空中。是空间本身在他脚下弯曲,托着他。
一个老人。
白色的长袍。手里拄着一根锡杖。锡杖顶端的环形金属出极其轻微的响动。
老人的头是白色的,向两侧延伸,形成两个角状的突起。胡须很长,垂到了胸口。脸上有皱纹。很深。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的眼睛。
两只。
左眼——轮回眼。紫色的波纹从瞳孔中心一圈一圈向外扩散。
右眼——和佐助的写轮眼不一样。不是红色。是浅紫色的,瞳孔中有九个勾玉排列成三圈。
段德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一种纯粹的、生理层面的压迫反应。那个老人只是站在天幕里,画面里传出来的气息就让他的后颈麻。
石昊的站姿变了。
他不再靠着柱子了。双脚分开,重心下沉。一个下意识的战斗准备姿态。
他自己可能都没察觉。
天幕上。
鸣人盯着头顶那个老人。蓝色的眼珠子瞪得溜圆。
“老头子,你到底是谁?”
他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九尾的查克拉在体内躁动,金色的光隐隐从皮肤下透出来。
“悬浮在半空装神弄鬼!”
佐助没说话。但他的草薙剑已经拔出来了。剑身上的电光在白色空间里跳跃。
老人低头看着他们。
视线从鸣人移到佐助。又从佐助移回鸣人。
然后他笑了。
皱纹堆叠。嘴角牵动。是一种很古老的笑法。不是开心,也不是嘲讽。是一种看到了什么等了很久的东西之后的——释然。
“你们两个——果然和我的两个儿子一样。”
鸣人的拳头没放下。
“谁跟你扯儿子不儿子的。问你是谁!”
老人缓缓降低了高度。锡杖上的金属环碰撞了一下,出清脆的一声响。那声响不大,但传遍了整个白色空间。
空间震了一下。
不是地震。是空间本身在这声响下产生了共振。
鸣人的金色查克拉被这一震压了回去。
佐助的草薙剑上的电光灭了。
两个人同时愣住。
不是被打了。不是被攻击了。那个老人什么都没做。他只是——让锡杖响了一下。
就这一下。
两个人身上所有外放的力量全部收回。
段德的嘴张着,合不上了。
他见过强者。见过很多。但没见过这种。
什么都不用做。站在那里。锡杖响一声。两个战力天花板级的年轻人就被压制了。
不是压制。
是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