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驱使的厉鬼。
十二个红衣朝陈歌的方向压过来。地板上的水泥开裂,阴气浓到肉眼可见——黑色的雾从地缝里升起来。
【黑皇:四对十二,还是被锁链控制的暴走状态!这小子怎么打?!】
陈歌没动。
他在看那些厉鬼脖子上的锁链。
锁链嵌进皮肉里。每走一步,锁链就收紧一分,厉鬼的身体就痉挛一下。
被驱使着攻击,同时被锁链折磨。
陈歌看了几秒。
把锤子放下了。
“又来?”
白大褂的男人笑了,“你对自己的鬼倒挺有信心——”
陈歌没理他。
他走到最前面那个被锁链拴着的红衣厉鬼面前。
那个厉鬼冲到他跟前,手已经抬起来了,指甲泛着黑光。
陈歌伸手,握住了那只手。
跟在医院里一样。
冰的。
那只手僵在半空。
“你叫什么名字?”
黑下面,空洞的双眼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一下。
陈歌低头看了看她脖子上的锁链。
“疼吧?”
那个厉鬼的手在抖。不是因为愤怒。
白大褂的男人脸上的笑没了。他猛摇铜铃。
铃声尖锐刺耳,十二条锁链同时收紧——
四个红衣从陈歌身后掠了出去。
第一个红衣直接撞上了白大褂男人身边的一个持刀手下。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一只手按住对方的脸,人撞到墙上,墙面塌了一块。
第二个红衣和第三个红衣扑向另外两个持刀的人。弯刀砍在红衣身上,没有伤口。红裙子被划开一道口子,三秒后自动合拢。
倒挂在天花板上的那个——第四个红衣——直接从上方落到白大褂男人头顶。
长缠住了他摇铃的那只手。
“你——”
男人想后退。
头收紧。手腕上传来骨头错位的声音。铜铃从手里滚了出去。
铃声停了。
十二条锁链同时失去了光泽。
陈歌弯腰捡起铜铃。翻过来看了看底部——刻着一行小字:“永镇不赦”
。
他把铜铃往地上一摔。
铜铃碎成三瓣。
十二条锁链应声断裂。
碎片落地的声响在地下空间回荡。十二个红衣厉鬼脖子上的锁链一节一节地脱落,铁链砸在水泥地上,叮叮当当响了好几秒。
没有人说话。
十二个红衣站在原地,手垂着,头低着。
第一个被陈歌握住手的那个厉鬼,缓缓抬起头。她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脖子。锁链留下的伤痕还在,黑色的印记嵌在苍白的皮肤上。
她转头看向陈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