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天老祖的神识化作一条灰色的光蛇,从壶口裂缝钻入,气势汹汹地碾压过来。
大乘期巅峰。对付一个破壶里的残魂——用他自己的话说,跟踩死一只蚂蚁没区别。
灰色光蛇撞进壶中空间。
然后停了。
方圆三丈。七根草。一层灵气土壤。一团残魂。
裂天老祖的神识本能地扫了一遍这个空间,得出了第一个判断:小得可笑。
第二个判断在零点一息之后推翻了第一个。
那七根草的根系在灵气土壤下编织成的法则网络,在他的神识触碰到的瞬间,全部亮了。
不是灵光。
是法则。
八万层法则同时展开。
三丈空间没有变大。但裂天老祖的神识在这一瞬间产生了一个荒谬的感知——他不是进入了一个破壶。
他进入了一方天地。
有昼夜。有潮汐。有生长与衰败的循环。有造化的根本法则在运转。
七根草的叶片同时指向他的神识光蛇。
没有攻击。没有阵法启动的轰鸣。没有灵力波动。
只是指向。
裂天老祖的神识光蛇开始溃散。
不是被打碎的。是被“否定”
的。
壶中世界的法则不承认他的神识。这条灰色光蛇在壶中法则体系里不属于任何一环——不是草,不是土,不是露水,不是潮汐的一部分。
异物。
壶中世界用了十万年建立的法则体系,平静地、不带任何情绪地,将这个异物排斥了出去。
裂天老祖的神识在三息之内被消解了百分之七十。
壶外。
裂天老祖七窍渗血。残壶从他手里掉了下去。
他后退三步,一口黑血喷出来。
“什——”
话没说完。壶口亮了一下。极短。极淡。
一缕绿色的光从壶口裂缝里溢出来,落在裂天老祖身上。
不是攻击。
是一片草叶。
透明的、带着淡绿色的一片草叶,轻飘飘地贴在了裂天老祖的胸口。草叶的脉络里流淌着八万层法则的缩影,微观到肉眼看不见,却实实在在地运转着。
裂天老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草叶。
他的身体从草叶接触的位置开始,一寸一寸地变成灰烬。
没有爆炸。没有惨叫。大乘期巅峰的修士,被一片草叶从存在中抹除了。安静得不像是杀人。
像除草。
天幕标注——
【林清玄·壶中造化:以微观世界的完整法则碾压宏观世界的单体力量。不是战斗。是降维。】
群聊直接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