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刀划破空气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一个垂死之人的哀鸣。
就在刀锋即将触碰到水面的瞬间,湖底伸出了一只手。
那是一只干枯、瘦弱,却带着无法撼动力量的手。
它稳稳地抓住了柴刀的刀刃。
锈迹在接触的瞬间开始蔓延到那只手上。
但那只手的主人却没有松开。
一个穿着旧式长衫的老头,从湖水中一点点走了出来。
他看着杨间,眼神中带着一种莫名的慈祥,以及深深的疲惫。
后生,这把刀,不是这么用的。
老头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桌面。
杨间的手臂在颤抖,柴刀出了牙酸的摩擦声。
他盯着眼前的老头,眼里的冷意没有丝毫减退。
张洞。
他吐出了一个名字。
这个名字出现的瞬间,整片诡湖瞬间冻结。
原本波动的湖面变成了坚硬的灰色晶体。
老头叹了口气,他那只抓住刀刃的手微微用力。
咔嚓。
那把号称无物不斩的诡柴刀,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起源大陆上,罗峰猛地站起身。
他看到,在那个老头身后,站着一整排模糊的身影。
每一个身影散出的气息,都不亚于刚才那个敲门的老诡。
那是……一整个时代的压制。
杨间被这股力量震得向后退了几步。
他的脚踩在冰封的湖面上,出了清脆的碎裂声。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柴刀,又抬头看向张洞。
你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杨间抬起左手,手臂上所有的诡眼在这一刻同时转向,死死盯着张洞。
张洞摇了摇头,他松开手,任由柴刀的锈迹在掌心蔓延。
还没结束。
他指了指杨间的身后。
你带回来的那个小家伙,它还没吃饱。
杨间猛地转过头。
在冰封的湖面上,那个青黑色的怪婴正蹲在那里。
它的肚子比在校园时大了一整圈,圆滚滚的,几乎要垂到冰面上。
它正张开嘴,对着那些被冻结在湖水里的民国尸体,用力一吸。
一具具恐怖的厉诡,化作一缕缕黑烟,被它像吃面条一样吞进了肚子里。
怪婴抬起头,对着杨间露出了一个满是獠牙的笑容。
它含糊不清地吐出了两个字:
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