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一个名字。
那是一个坐标。
一个指向屏幕之外,指向现实世界的坐标。
白大褂的身影再次在碎片中一闪而过。
他手里握着那支金笔,笔尖正对着老研究员的眉心。
“你以为你在看盘点?”
白大褂的声音直接在老研究员的脑海中炸开。
“不。”
“是它在看你。”
白大褂猛地将金笔向前一刺。
笔尖穿透了屏幕的残骸,直接点在了老研究员的额头上。
一滴墨水顺着老研究员的鼻梁滑落。
在那滴墨水里,老研究员看到了无数个缩小的宇宙正在崩塌。
他看到了基金会的标志被抹除。
他看到了神明在哀嚎。
他看到了那个排名第一的存在,正缓缓转过头。
那是一双他从未见过的、充满了某种名为“观测”
欲望的眼睛。
“盘点……从未结束。”
白大褂的身影彻底消散在黑暗中。
只剩下那台老旧的打字机,还在无人操作的情况下,疯狂地跳动着。
哒哒哒哒哒!
每一个按键的落下,都让现实产生一道裂痕。
老研究员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变轻。
他在消失。
他在从这个名为“现实”
的叙事层中被抹除。
他伸出手,试图抓住那面破碎的屏幕。
但在触碰到的瞬间,他的手指变成了细碎的墨点。
“下一位至高神性,正在路上。”
屏幕的残骸上,最后一道金光亮起。
那是一个全新的名字。
一个从未出现在任何记录中,却让所有至高神性都感到战栗的名字。
老研究员的视线开始模糊。
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那台打字机吐出了一张全新的稿纸。
稿纸的第一行写着:
[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才是那个被观测的祭品。]
咔。
打字机的色带断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