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代表绝对湮灭的至高神性,此刻看起来就像一个被操纵的木偶。
白大褂推了推眼镜。
他拿起桌上的那枚硬币。
硬币的一面是蝴蝶,另一面是空洞圆环。
现在,硬币的边缘处,多出了一道黄色的划痕。
“有意思。”
白大褂开口。
他的音频在空荡荡的废墟中回荡。
“当‘无’遇到了‘戏’,逻辑的优先权生了偏移。”
他转过身,看向只剩下一颗头颅的o5-1。
“你觉得这出戏好看吗?”
o5-1的视觉器官在眼眶里转动。
他无法回答。
天幕中,黄衣弄臣加快了动作。
他从长袍的宽大袖子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的舞台模型。
那个模型,长得和site-19一模一样。
他将丝线的另一端系在了舞台模型上。
现实世界中,白大褂所处的办公室开始剧烈摇晃。
原本已经破碎的墙壁,竟然开始自我修复。
但修复后的墙壁不再是冷冰冰的混凝土。
它们变成了涂满油彩的木板。
窗外的灰色云海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巨大的、闪烁着红光的舞台射灯。
虚皇的触须变成了垂下的暗红色幕布。
绝对的湮灭,被强行转化成了一场荒诞的演出。
白大褂走到窗边。
他伸手摸了摸那层暗红色的幕布。
触感是粗糙的纤维。
虚皇的本体,正在被黄衣弄臣的意志重塑。
[至高神性:黄衣弄臣。]
天幕上显现出新的标题。
[人生如戏,而我是唯一的导演。]
文字下方,黄衣弄臣对着虚皇踢了一脚。
那个能瞬间抹除site-17的恐怖存在,像个皮球一样滚到了舞台边缘。
它出了沉闷的轰鸣声。
那轰鸣声被转化成了观众的罐头笑声。
[哈哈哈!]
天幕周围传来了亿万人的笑声。
那些笑声重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足以震碎灵魂的压力。
site-88站点。
正躲在地下掩体里的研究员们抬起头。
他们现掩体那厚达三米的铅板墙壁,变成了薄薄的彩色卡纸。
一名研究员试图去推门。
他的手穿过了门把手。